第626章 粮草充足,尽管取用(1 / 1)

唐雨欣当初一共买了十盒盒饭,自己吃掉一盒,还剩下九盒。

原本她还发愁这些盒饭该如何处理,本想着慢慢吃完,要是吃不完、放坏了,就只能全部扔掉。

如今倒是刚刚好,总算不用白白浪费了。

这些食物,足够两人至少吃上三天。

并非她不懂节省,只是眼下的处境,根本容不得他们省吃俭用。

食物极易变质,根本没有长久存放的条件。

她合上行李箱盖子,把手中的盒饭放在箱子顶上。

地面脏乱也无所谓,只要有能落座的地方就好。

这九盒饭,两人必须在三天之内吃完,不然就会变质坏掉。

更何况如今身处险境,他们绝不能闹肚子、生病,能吃饱就尽量吃饱。

况且吃完盒饭之后,还有大量的泡面与零食,饮用水也十分充足。

若是省着食用,撑上十天完全没有问题。

若是那辆大巴安然无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可一旦大巴出事,他们后续就很难再吃到热乎的正餐了。

所以眼下能吃饱就尽量吃饱,谁也说不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只能靠凉水充饥。

别怪她太过悲观,换做是谁,都无法不心生忧虑。

她不过是为最坏的情况提前做好打算。

她拿出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给顾宁。

“顾叔叔你看,善有善报,说得没错吧。”

顾宁接过筷子,注视了唐雨欣片刻,随后席地而坐,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他在之前的火车上就没吃过东西,本来打算晚点再吃,还没等到时机,火车就出了状况。

之后换乘大巴,他又发现唐雨欣半路下了车,一路追了过来。

顾宁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盒饭,唐雨欣才只吃了一半。

“我吃不完了。”

唐雨欣把自己没吃完的盒饭往前推了推。

其实她才没吃几口。

起初饿得厉害,可没吃几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只吃了半碗米饭就已经饱了。

顾宁接过她吃剩的盒饭,没有丝毫嫌弃,尽数吃完。

这下,他总算填饱了肚子。

随后唐雨欣从箱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掰下一半递给顾宁。

眼下必须保存好体力。

心底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顾宁接过半块巧克力,小口慢慢吃完。

唐雨欣又拿出一瓶水,自己喝了几口,随后递给顾宁。

她箱子里足足有十五瓶水,并非不愿意给他新的一瓶,只是她明白必须节约饮用水。

这些水,关键时刻能够救命。

所以只能先凑合饮用。

况且顾宁也不会在意,连她吃剩的饭菜都不嫌弃,两人之间早已不必计较这些客套礼数。

前世,顾宁欠过她一条恩情,在她心里,早就把顾宁当成了亲人。

顾宁毫不客气地接过水,喝了几口,自然也没有喝完。

历经数次生死险境,他比谁都清楚水的珍贵。

他把水递回给唐雨欣,她立刻收好放回行李箱,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瓶水留到傍晚再喝,若是饮用时足够节省,撑到第二天清晨也足够。

如今刷牙洗脸都成了奢望,能有饮用水解渴就已是万幸。

身体脏一点无关紧要,性命才最重要。

可一向爱干净的她,实在难以忍受这般狼狈。

这本就是关乎生死的绝境。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车?”

顾宁终于开口,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唐雨欣身形一顿,来了,他终究还是问了,终究还是要追究缘由。

“我……”

唐雨欣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分明是在逼着本分老实的人说谎。

其实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缘由。

她用手撑着脸颊,缓缓开口:“我就是突然心里发慌,浑身不安,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就下车了。”

“顾叔叔……”

她伸手轻轻拽住顾宁的衣袖。

“我小时候,家里人就说我命格特殊。我还救过我二叔的命,要是没有我,他当初差点就被粪堆塌下来埋住了。”

“村里的老人都说,小孩子眼神纯净,能看见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能感知到灾祸。”

“你说,是不是要有事情发生了?”

她神色认真,把自己下车的缘由,归结于自身天生的灵敏感知。

这样的说辞再好不过。

若是大巴平安无事,旁人只会说她是多虑;可一旦大巴出事,她这所谓的第六感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从古至今,第六感预知灾祸这件事,本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不是吗?

唐雨欣说得情真意切,眼眸清澈明亮。

顾宁并未多想。

就算心存疑虑,他也从未往深处猜测,不会想到唐雨欣是预知了大巴会出事,才刻意中途下车。

唐雨欣虽然知晓未来,却并非天生通灵。

所以她绝不会提前说出尚未发生的灾祸,一切等到事情发生之后再谈也不迟。

若是平安无事,便只当是她预感失误。

这样岂不是最好?

往后出行,她尽量不再乘坐长途大巴。就算飞机旅途不便,日后她也宁愿选择坐飞机出行。

顾宁没有多言,却也没有丝毫怀疑。

唐雨欣依旧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顾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

顾宁站在一旁,望着这条望不到尽头的公路。

只要有车辆路过,他们便能搭乘离开。

好,那就等。

唐雨欣没有异议。

顾宁说等,她便等。

无论顾宁做什么决定,她都听从,哪怕她心里清楚,她们或许要在这里等上十天半个月。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十分钟过去,没有车辆经过。

半小时过去,依旧毫无车影。

一个小时过去,路上依旧空空荡荡。

唐雨欣不知换了多少个坐姿,漫长的等待几乎快要把人熬得发霉。

她拉了拉顾宁的手,看向他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