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一溜烟到了电梯前。

又看看四周，确定无人。

刚要上电梯。

犹豫一下。

转身进了消防通道，从步梯上了十楼。

到了一间屋门前。

又看看四周。

定定神。

敲响一间屋门。

里边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谁呀？

我，开门。陈浩急道。

屋门开了。

一个穿着睡衣，神似朱莉的女人，手里夹着根烟，媚媚道，呦，陈哥，你咋又来了，查房也没你这么查的。别急，妹子一会儿就下去找你。

手往陈浩肩膀上一搭。

陈浩烦躁地推开她。

于哥呢？

女人面露不悦，朝卫生间一撇嘴，里边。

陈浩敲敲卫生间门，于哥，快点，我找你有事。

里边答应一声。

陈浩到了窗前。

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看。

酒店门口很平静。

放下窗帘。

陈浩坐下，顺手拿起根烟点着。

女人到了近前，看看陈浩脸色，陈哥，出啥事了？

陈浩脸色阴沉，没你事，赶紧穿衣服走人。

于哥说一会儿还要带我出去。

女人话未说完，陈浩一摔烟，暴喝声走人。

女人吓得一哆嗦。。

发什么火，走就走呗，那钱呢？

陈浩拿出钱夹，掏出几张钞票扔给她。

女人拿起钱，哼一声，开始收拾。

于刚穿着个裤头从卫生间出来。

陈浩，怎么了，火这么大，不就是个妞吗，你也找一个，今晚，哥给你挑，保准上等货。

陈浩白他一眼，心里骂道，就他妈知道女人，怪不得你混到现在，也就混个楼长。

没好气道，我自己能看准，不用你挑。

于刚到了他近前，陈浩，你话不对，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浩瞥眼女人。

女人正边穿衣服边偷瞄两人。

看什么看，赶紧穿啊。陈浩又喝道。

于刚也忙朝女人摆摆手，麻溜的。

女人不敢再看。

麻溜把衣服穿好。

于哥，那我？

于刚还没回应。

陈浩道，你先走吧，到时我们再联系你。

女人还有点不甘心，于哥，你答应晚上请我吃饭的。

于刚拍拍女人脸，你先回去，到时哥给你打电话，我和兄弟谈点事。

顺手又拿起一条烟塞到女人手里。

女人这才心满意足扭着腰身走了。

屋门一关。

于刚再问，陈浩，你到底怎么了？

肖宇来了。陈浩回应。

于刚顿时脸色大变，立刻往门口看，他在外边，你把他带过来了？

看着于刚的紧张样。

陈浩心里骂，还他妈老江湖，除了在女人身上有劲，你哪都没劲。

听到肖宇两字就尿了。

冷笑一声，他已经走了。

于刚松口气。

挨着陈浩坐下，陈浩，到底怎么回事，和哥好好说说。

陈浩点点头。

把刚才的事向于刚讲了一遍。

于刚听完立刻一拍陈浩，兄弟，够意思，够聪明，就凭你刚才的反应，没把哥卖出去，你在云城的事，哥一定给你办成。

陈浩淡淡一笑。

我当时也是急中生智，听你和我讲过，龙四和肖宇有梁子，我才把他说出来。没想到肖宇还真信了。

于刚一拍大腿，他肯定信。肖宇到云城后，第一个仇家就是龙四，我让龙四这次帮忙，他还不帮忙。那就让肖宇去找他，他俩斗起来，咱们直接看好戏。兄弟，你这招高。

要是斗不起来呢？陈浩问。

于刚一楞。

于主任，肖宇不是傻瓜，他一时被蒙，但见到了龙四，万一两人把话说清楚，他还得找我。那我就没招了。陈浩说完，站起身。

你去哪？于刚问。

这地方不能待了，我的赶紧回秦州，晚了，我的命就没了。陈浩边说边往外走。

于刚一把拽足他。

你这样回秦州，命就能保住，秦楠能放过你，就算秦楠放过你，肖宇也可以去秦州，上了船想下船，难。

陈浩愣住。

迟疑一会儿，于主任，那你说怎么办？

于刚扶扶眼睛，目光一聚。

让船继续往前开。

还是废了他？陈浩问。

于刚点点头，就这么一条路，办成了，你就能风风光光回秦州，荣升副总。

陈浩没答话，想想刚才被肖宇突然用刀从后顶住的样子。

想想还是后怕。

于刚看看他。

递给他支烟。

自己也点上。

陈浩，刚才你帮了哥一把，哥现在就和你几句掏心话，你知道哥混到现在，为什么只能当个楼长吗？

陈浩摇摇头。

于刚拍拍他。

两人坐下。

于刚深吸口烟，长叹一声，不是哥不聪明，不是哥不会玩，是哥在关键时候缺了股狠劲，就像你现在一样，怂了，机会也就没了，人这一辈子，其实机会就那么几次，错过一次，你就注定只能当个楼长，再也别想翻身。

徐徐烟雾飘起。

隔着浓浓烟雾。

陈浩看着于刚镜片后的眼镜。

眼神中目光复杂，有追忆，有悔恨，也有无奈和不甘。

屋内沉静一会儿。

烟雾散去。

你不想当楼长吧？于刚问。

陈浩下意识点点头。

于刚一笑，轻轻一吹，烟上的烟灰吹落。

那就别放弃这次机会，哥陪你一起玩，一百万，肯定能让肖宇一辈子坐轮椅。

手用力一捏，烟被捏碎，狠狠扔在地上。

于主任，可虎豹兄弟现在还没信，要不咱们再去趟医院，找找他们。陈浩道。

于刚摇摇头，上杆子不是买卖。

放心，最晚明天，他们肯定会来电话。

看着于刚自信的样子。

陈浩点点头。

于主任，那这地方也不能待了。我猜测肖宇就是通过车找到了我，车和住所，我都得换。

于刚点点头。

这话没错。

可是换车容易，把这辆车还给租车公司，再找一家公司，租台车即可。

可是换地方？

于刚皱皱眉。

哪里才最安全。

换家酒店，万一再被发现。

陈浩看着他，于主任，你是云城老人，没有合适地方？

于刚没答话。

自己家肯定不行，那是引祸上门。

以前碰到这种事，可以龙四。

可现在龙四也不能找了，

那去哪？

目光一瞥，瞥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