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顿住,对上那双粘稠炙热的黑眸,呼吸轻缓。
窗外的月色斜落在卧室,即使里面的灯都关了,但还是能借着月色看清彼此的脸。
两人之间只有半米,空气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沈望舟没有动,陆沉唳不敢动。
许久,原本侧躺着的沈望舟手肘虚撑床垫,眼下那颗泪痣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了晃,一点点缩短那半米的距离。
陆沉唳原本就紧绷的肌肉变得更僵硬,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小臂,细软的发丝也蹭过他的皮肤。
忍住的呼吸顿时紊乱粗重,黑眸抑不住的战有欲逐渐攀升,漆黑浓郁,幽深不见底。
他喉结狠狠上下滚动,吞咽着贪婪想要尝食的欲望,食指不受控颤抖,发了疯的想将缓缓靠近他的人抱在怀里。
哪怕他进门前吃了五片药,却还是承受不了老婆蹭到他怀里的亢奋刺激。
他又要犯病了。
陆停云或许说的是对的,没有接受系统治疗的他,病得更重了。
他想在老婆身上印满他的痕迹,想c老婆,哪怕老婆糜红发肿,他也不想停下来。
呼出的灼热气息滚烫,每次呼吸气息都带着令他欲望无可遏制滋长的栀子花香。
老婆....
老婆...
两人的身体几乎快要贴在一起,沈望舟停了下来,微微抬起下巴,抬头看着眸底猩红发光的陆沉唳。
听着他紊乱的呼吸声,没有半点要收敛的意思。
他双眼弯起,肩膀微微放松,整个人顺势又往他怀里陷了陷,但没有触盆,只是衣料似有若无的接触着。
衣领处的纽扣都已经扣完,但居家睡衣的衣领哪怕扣完了也不高,凹陷的锁骨在阴影下也莹白发光。
沈望舟没有带耳钉也没有带银链,只有手腕上的红绳没有摘下来。
殷红的鲜艳衬得他皮肤更加的冷白,缀着的泪痣柔软,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懒笑,蛊惑却又矜贵。
“陆沉唳。”沈望舟轻喊他的名字。
慵懒轻柔气音蹭过耳廓的瞬间,陆沉唳浑身一颤。
胸腔剧烈起伏,耳尖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浑身肌肉都绷得发紧。
老婆要...要....
“嗯。”
喉间压抑着闷哑的喘夕,整个人都处于濒临失空的边缘,回应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力汲取他身上的气息,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所有。
想..想c,好想...好想...老婆....
“...我好困。”
轻飘飘的声音忽然落进耳朵里,所有的叫嚣和欲望顿时停住,下一秒又如潮水般快速褪去,比任何一次吃药片都有用。
陆沉唳举起的手臂悬停在半空中,眼底恢复一片清明,黑眸还没反应过来的愣愣看着面前的人。
沈望舟微抬着下巴看着他。
平日里两人都是一前一后或者并肩站着,悬殊的体型差更多的由身高带来的强势压迫,但因为陆沉唳在他面前总是顺从低伏的姿态,沈望舟从来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那样的气息,所以常常会忽视他的块头。
但躺着却不一样,再加上两人此时离得极其近,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对方的肌肤纹理都能看清。
壮硕的胸肌几乎快要挤在他的脸上,明明是一样侧躺着,变泰却像是一座大山矗在他的面前,宽阔的肩膀更有实感。
他本来可以平移躺在枕头上,但变泰的手搭在上面,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就要睡在他的手臂上。
他只是想要确定一个事,并不想今晚真的跟变泰发生什么。
这半个月也没看到变泰在练什么,怎么还这么壮硕?
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全部的注意力还是在面前人那双快速清醒的黑眸。
这是他见过变泰清醒最快最久的一次,抛却所有的欲望的杂念,干干净净,满眼只有对他的紧张和关心。
就跟上次那句‘我饿了’一样,仿佛是下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