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瞪大了眼,说:“大哥,我刚才就在围困江老的人群里,我知道全部过程。”
“哦?”谢祟远来了兴趣,偏头看向说:“说说看,一字不差的全都告诉我。”
“是!”
小弟将两个多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看准大哥情绪的他还在上面添油加醋:“江天只是举枪对准了江老,这个举动就像是触盆到了林吴的底线,林吴拿起枪朝江天的手开枪,没有半点犹豫!而且他的枪法很准,在那种昏暗的环境下都能一枪命中江天的手掌心!”
谢祟远双眸眯成了一条缝,危险的气息在冷空气里飘动,他唇瓣微启,说:
“去查查他的来历,查不到就杀了,太正常干净的也杀了。”
小弟点头,“是!”
事情安排下去,谢祟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男人绑好江宴让取下他嘴里的团布后,才缓缓抬脚,在江宴让的辱骂和诅咒声下朝屋内走去。
屋内。
房屋很破旧,但是可以遮风挡雨。
沈望舟环顾四周,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
他很了解谢祟远,谢祟远也很了解他,兜里的剔骨刀被收走,如果打起来他只有肉搏子弹。
冷白指骨屈起,指腹摩挲手腕上的红绳,呼吸清浅。
没多久,屋外传来江宴让的声音。
“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知道你绑架的人是谁吗?我爷爷要是找过来,你们都得死!!”
“有种你放了我哥!有本事冲我一个人过来!”
“来人啊!救命啊!!”
沈望舟微微偏头,从门缝看向屋外,外面的人不知道对江宴让说了什么,原本还在大骂的江宴让忽然大声喊——
“破喉咙!!!破喉咙!!!”
沈望舟:...........
周朝会和他成为好朋友的。
木门传来响动,谢祟远打开大门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对外惯有的温柔笑,身后跟着的人变成了其他人。
沈望舟视线扫过,收回目光找了个摇摇晃晃的凳子坐了下来,长腿交叠,姿态散漫,根本不像是被绑架来的人:“说吧,什么事。”
谢祟远喜欢的就是他身上这股慵懒劲,仿佛什么事都不会让他动容,也不会让他停留,没有世俗的欲望,孤独的漂亮存在着,但...
谢祟远视线偏移,落在走到他身边的高大男人身上。
自从这个人出现在他身边后,一切都变了。
他远在国外的这半年,只能从照片和视频里看到他,哪怕是从模糊的图片里,也能看出他眉眼偶尔泻露出来的笑是真情实感。
明明他们是一类人,身边追捧的人看似多,但却没人是真心对他们,只是想要他们背后的权利还有他们的脸。
茫茫人海里,他们的相遇就像是在浩瀚宇宙里两颗孤寂的行星寻找到了彼此,他们才是天生一对,是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破坏了他们的平衡,占据了他的位置。
想要回到之前,那就只有...杀了陌生人。
谢祟远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郁,看向沈望舟的时候眸底转变情绪有一瞬的扭曲,他压低声音轻声说:“乖乖,我们来玩个游戏。”
沈望舟看着他,没有应答。
谢祟远笑了声,“你在防备我。”
沈望舟:“不明显吗?”
谢祟远眉眼染着笑,也没有管他同不同意,从腰侧抽出手枪举起枪口朝天。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弹匣被打孔,他卸掉空弹夹,取出一枚子弹,当着沈望舟的面将金属弹头缓缓塞进转轮里,慢条斯理的转动这轮盘,把枪口抬起来,歪着头看向沈望舟,眼底翻着病态的兴致。
“一人一发,你赢了我放你走,输了,我杀了他。”最后半句话,谢祟远指着陆沉唳说道。
沈望舟挑了挑眉,“谢祟远,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赢了放自己走,却没有说江宴让和陆沉唳。
谢祟远哈哈笑出声,唇角勾着,说:“你看,我俩才是最适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