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1 / 1)

贺敏小鸟依人般的柔声道:“我相信王爷。”

“王爷可是决定何时动身了吗?”

元齐点点头,声音闷闷的,似乎是从胸腔里传出似的,“明日一早本王便离开。”

她满含深情的抬头凝望着他,纤细的手指拂过他刀削斧劈般的脸庞。

“王爷,我想给您生个孩子!”

元齐重重点头,“好!”

一夜无话,春色无边,

当贺敏醒来时,元齐早已离去。

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相信那里已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

朝阳宫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这一大早都吐了好几次了,奴婢这就去给您叫御医。”

贺木槿无视火急火燎的春花,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状况。

没错!

她怀孕了!

在柔然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之际,怀了女皇陛下的骨肉。

她的心情也是喜忧参半,喜得是她怀了爱人的孩子,也终于可以成为一个母亲。

忧得地方就更多了,不说后宫这帮子不省心的女人,就说那些个天天打生打死的柔然大军。

如果真的守不住皇城,她挺着个大肚子,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可母爱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剩下她与元卟离的第一个孩子!

她们爱情的结晶!

“小宝,你去叫陛下过来。”

“秋月你去请李御医过来为本宫诊脉。”

春花一听更慌了,娘娘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还叫女皇陛下了!

可娘娘不说,她也只能干着急。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李御医和女皇陛下几乎同时赶到朝阳宫。

“木槿,你怎么了?”

元卟离把她揽入怀中,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也没发烧啊!

还是李御医开口道:“陛下莫急,还是让微臣先给娘娘请脉吧。”

“对对对,李御医你快给贵妃瞧瞧。”

她也是急糊涂了,怎么就忘了身旁还有位名满沧澜的李御医。

李御医把脉把了许久,又换到另一只手,经过再三确认,才喜上眉梢。

“恭喜陛下,贵妃娘娘有喜了!”

“娘娘有喜了!”

“娘娘终于怀上龙嗣了!”

“恭喜陛下,恭喜贵妃娘娘!”

一屋子宫女太监笑得合不拢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李富贵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向二人报喜。

元卟离愣了好半晌,还是被报喜声惊得回过神。

她一把抓住李御医的肩膀,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李御医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恭喜陛下,您要当母皇了!”

李御医看着如同愣头青似的陛下,笑得合不拢嘴。

那么霸气肆意的人,竟然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哈哈哈哈……”

“朕要当母皇了!”

“朕要当母皇了!”

“木槿你听到了吗?”

“你有朕的骨血了,你要当娘亲了!”

看着高兴的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女皇陛下。

贺木槿难得的没有出言讽刺一二,只是和服着她,温柔的笑着。

“来人,把贵妃娘娘日常要用的东西,都给朕搬到太和殿去。”

“以后贵妃就与朕同住太和殿!”

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那些不省心的女人,再给她家小媳妇使绊子。

她要把小媳妇放在眼皮子底下,天天守着才放心。

“是,陛下。”

春花带人去收拾东西了。

元卟离觉得还不够,想了想又道:“魏权,传朕口谕,令禁卫军副统领胡骁,携一千名禁卫军昼夜守护贵妃不得有误!”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魏权领命撒丫子就跑,他可是知道贵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那可是陛下疼在心尖尖上的人,稍有闪失他们可就只能提头来见了。

贺木槿瞧着如临大敌似的女皇陛下,轻唤道:“阿离。”

元卟离像是收到命令般,立马一个180°大转身,弯腰俯身凑近她,小心翼翼的道:“木槿可有哪里不舒服?”

李御医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什么都每听到似的。

心里却是翻涌起惊天巨浪,贵妃娘娘竟然唤陛下名讳,虽只是单名一个离字,也可看出陛下对娘娘乃是情深义厚,钟情之深。

否则决计不会任由娘娘肆意妄为。

贺木槿拉她坐在床边,“阿离,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不就是怀孕嘛,至于这么大张声势,草木皆兵的吗?”

“再说,你现在朝政繁忙,我搬去太和殿也会让你分心,无法全身心的投入政事之中。”

元卟离根本不听她劝,“木槿你别说了,这件事我说的算,你必须搬去太和殿!”

“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必须要护的你们母子周全。”

看她态度坚决,八成是想起小布包的那件事。

只要那事一天没被解决,皇宫就不安全一天。

没奈何,贺木槿只能认命的被打包带去太和宫。

有女皇陛下亲自下达封口令,贵妃娘娘怀有身孕的事,一个字都没传出去。

对外,只说陛下要贵妃娘娘就近服侍。

这下整个后宫都炸窝了!

然而她们就算把自己气死,也进不去太和殿。

再大的风波,对于身处太和殿的贺木槿来说都无关痛痒,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

……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月余。

副统帅赵政,带着剩余的军队,风尘仆仆的回到皇城。

他第一天上朝,就先向女皇陛下请罪。

“罪臣有负陛下所望,守城不力导致僮万城被破,请陛下责罚。”

一点都没提僮万被屠城后付之一炬的事,也是算准沧澜暂无人可用,陛下必定不会将他治罪。

“既然如此,赵将军就先交出兵符,回府思过,待战事一过再行责罚。”

元卟离坐在龙椅上,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赵政则心下愕然,女皇陛下这是疯了吗?

临阵换将可是大忌,还要收回他的兵符!

然而是他自己跳出来请罪,陛下不轻不重的处罚,顺手解了他兵权也无可厚非。

现在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元卟离把玩着刚到手的半块虎符,眸光阴沉似水。

……

八月二十一,柔然大军兵临城下。

整整四十万大军,一眼望不到边际。

柔然二王子郁久闾卓看着沧澜皇城雄伟坚固的城墙,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

只要打下这里,他必将压下他所有兄弟,成为柔然最伟大的可汗。

就在这堵墙的后面,是沧澜皇朝数百年的积累,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

“大军休整一天,明日一早开始攻城!”

城墙上的沧澜士兵,看着密密麻麻的敌军,一个个如临大敌。

看他们没有马上进攻的意思,而是开始搭建帐篷,埋锅造饭,才算是微微呼出口气。

这一切都看在燕王阎焕的眼里,恐怕这些个将士都没见过血。

明天惨烈的攻城战一开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吓尿裤子。

皇城百姓看着紧闭的城门,也有些人心惶惶起来。

有些消息灵通的,早在柔然大军兵临城下的前一天,就带着家小细软逃离皇城。

现在沧澜皇城不说十室九空,也差不多走了两三成的人。

……

太和殿

贺木槿刚吃完一份双皮奶,就瞧见女皇陛下回来了。

她有些诧异的道:“阿离今晚回来这么早?”

“我明天要上城头督战,今晚回来多陪陪你。”

“督战?”

“不行!”

“城头太危险了,是柔然大军进攻的主力,你身为一国之君岂能轻易涉险!”

用力握住她的手,坚决反对。

开什么玩笑,也不想想自己的处境!

上城头不是等于找死吗?

贺木槿就不明白,她都已经调查好一切,为何还迟迟不动手除掉那些个祸害。

非要把隐患留在眼皮子底下,等到东窗事发,那可就黄花菜都凉了。

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这干着急。

毕竟在元卟离心里,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需要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小女人。

这种感觉虽然很暖心,很有安全感,可遇事就太糟糕了!

“木槿你放心,有燕王在身边,又有那么多禁卫军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贺木槿看着她目光坚定,真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又下不去。

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除了祖父交给她的影卫,她几乎无人可用。

除了散出去组建情报机构的那些,现今她能调动的只有数百人。

在几十万人的大战中,几百人就像一滴混入大海的水,激不起丁点水花。

等她回神时,自己已经被抱上床榻。

元卟离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才躺到她身旁,轻轻拥着她。

“木槿你有孕在身,还是早些睡吧。”

“嗯。”

她应了一声,可又怎么能睡得着。

思来想去折腾大半宿,可能是孕妇嗜睡,她竟然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等她睡醒睁眼一看,哪里还有元卟离的身影。

气的她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也顾不上用早膳,换上一套轻便的男装,独自一人向外走去。

胡骁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见贺木槿出来,便问道:“娘娘想要去哪?”

“陛下有令,不准您踏出太和殿半步。”

贺木槿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怒极反笑道:“好一个禁卫军副统领胡骁,怎么就连你也想阻拦本宫?”

“看来是翅膀硬了,想要择木而栖了!”

“末将不敢,末将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胡骁知道她是误会了,忙开口解释道。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传来,伴随着的是数之不尽的喊杀声,声震四野!

贺木槿眉头皱的老深,从袖袋里掏出元卟离之前给她的金牌。

“胡骁,本宫命令你,即刻带本宫去第一道城墙,不得有误!”

胡骁知道无法阻拦,只能咬牙道:“末将领命!”

他是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把金牌都给了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