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得他看重(1 / 1)

段裕深深的看了徐婉清一眼,掩下所有的心思,“虎儿,走了。”

虎儿已被安抚的放了心,听到这话立刻乖乖跑过去,紧紧挨着他的衣袍。

徐婉清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笑容,“若王爷想要牛肉干,我便让人扔进王府南墙里,您可以派人……”

“不必了。”段裕沉声打断她的话,转身就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徐婉清彻底愣住。

“王爷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前几日还对小姐很好,自从去了赵府之后,就跟小姐像仇人一般避之不及,就算是陌路人也要和气的说话呢!”

阿春跺跺脚,心里满是怨怼。

“不许这么说王爷,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只要他开心就好。”徐婉清闷闷的低斥一句,转身快步离开。

阿春没法子,只得快步追了过去。

在她们离开后,段裕从街角走了出来,目光幽深绵远。

“虎儿思念她,王爷让三小姐和虎儿玩玩又有何妨,您也太无情了!”

东南趴在屋顶上,慢慢探出脑袋吐槽。

“闭嘴。”段裕冷冷瞥他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

……

晌午。

徐信终于匆匆从宫中赶回来,没来得及喝口水就直接去了清掬院。

看他满头大汗却脸色不差,徐婉清总算是放了心,“我今日在街上遇到王爷了,看他先行从宫中回来,我还以为不是什么好事,皇上找你到底为了何事?”

“别担心,是好事。”

徐信接过阿春递来的查,咕咚几口灌下去,这才长舒一口气。

“大哥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徐婉清将手帕递了过去。

徐信接过来擦擦汗,笑吟吟道:“皇上派我去出征,将南疆进犯的两万敌军逼退。”

“怎么这样突然!是谁举荐你去的?”徐婉清当即蹙眉,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她兄长虽然出去平定战乱过,却也不是有战乱就要冲锋陷阵的元帅将军,这时候突然被任命出征,说是方总督咽不下这口气,故意接着此事整治兄长也说不定。

看出她在担忧,徐信忙解释道:“你千万别担心,此事是裕王亲自向皇上举荐我去的,王爷从前就对咱们武侯府不错,这回去出征是好事。”

“竟然是他举荐你去的……”徐婉清面色复杂的坐在桌案边,心中慢慢都是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段裕明明要和她斩断一切,却还是要举荐兄长去出征,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啊,这回出征真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随行的还有将军世子余毅和甄勇大将军,我们肯定会凯旋而归的。”徐信越说越高兴,已经想到了自己回来时被封赏的场面了。

徐婉清紧紧抿着唇,刚端起来的茶盏险些摔在地上。

王爷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派元帅和将领出征,余毅他们两人就足够了,虽然她兄长武功不错,却也不是非去不可的将士定心丸。

此次跟着去,分明是去分军功的。

王爷他……他还在帮武侯府。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这是大好事,你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吗?”徐信好奇的打量她,没想到她面上没有一点笑意。

闻言,徐婉清回过神笑了笑,“哪里是不高兴,我是觉着王爷也不会无缘无故举荐你。”

“他很看好我,说朝中能够出征的领将虽然能力不差,却是出身尊贵,接替父亲来上战场领军功的贵公子,要是真有硬仗要打,他们关键时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说到这里,徐信笑得越发灿烂了,“唯有我这样武功好,有勇有谋的人才应该好好历练历练,将来必成大器。”

徐婉清听得心中微动。

看来王爷不是偏帮武侯府,而是真真切切的看好她兄长,想培养出能报效朝廷的能将。

“既然王爷有心培养你,那你莫要辜负了他的期望,应该好好练武立功才是。”

“放心吧,这我都知道,我能得王爷的看重是三生有幸,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出人头地才是,不过我这一走又得几个月不能回来……”

说到此处,徐信不免拧着剑眉,担心二房会趁机有什么动作。

“放心吧,我能和他们周旋,你什么时候离开?”徐婉清对他轻轻一笑,面上没有丝毫的担忧。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心思和手段都没有的傻子了,哪怕徐梓玥的手段比她高明,她也能够保住长房安稳。

“三日后就走,不过明日余世子和甄勇大将军要来府里用饭,是王爷提点着让我宴请他们的,说是到了南疆也能多得点照顾。”徐信打着哈欠起身,想要去看看在哪里宴请他们。

目送着兄长的背影消失在院里,徐婉清彻底出了一口气,慢慢坐回了桌边。

“小姐,你看着怎么不高兴?”阿春从刚才就看出来了,自家小姐依旧是心事重重的。

闻言,徐婉清不免叹气,“我不想和余毅接触。可明日兄长宴请,我们势必要说话见面的。”

看着她满脸不情愿的模样,阿春欲言又止道:“小姐,奴婢有些话想说。”

“说吧。”

“如今王爷不拿小姐当回事,小姐也没必要再想着他,既然余世子从前就看重你,你何不顺势与他多相处?他如今和大公子也相识了,这要是结了亲,将军府和武侯府都有好处。”

阿春说完,紧张的屏住呼吸,想看看自家小姐是什么反应。

武侯府出了个武将徐信,将军府世子又被皇上看重,要是两家结了亲,小姐在京城中的地位可就上升一大截了。

听完她的一番话,徐婉清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你觉得余毅很好吗?他这样的男子是我在最看不上的。”

“小姐何出此言?”

“冲动,优柔寡断也没有担当,这样的人在两军阵前也不能担任元帅来统领将士,否则你觉得王爷为何弃了他,反而看重兄长?”徐婉清嗤笑,满眼都是冷意。

阿春张了张嘴,半晌才低声道:“小姐和余世子不过草草见了几面,竟然将他的脾性都摸清楚了。”

“自然清楚的。”徐婉清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由闭了闭眼。

不管如何,上世的赵飞雪和余毅都是噩梦,她已经惹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应该躲避远点为好。

入夜,玲玉匆匆回了清掬院,进正堂将自己的事娓娓道来。

听完了她的话,徐婉清神色未变,只是将桌子油纸包递给她,“这里头的东西不能轻易打开,打开也要捂住口鼻才行,药效强得很,找个合适的时机给出去,让她悠着点用。”

“是。”玲玉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又迅速隐入了夜色中。

阿春从里屋掌了灯出来,将两人的话都听了进去了,“没想到二小姐这么轻易就上当了,奴婢还以为她得多考验考验玲玉。”

“她一直觉着玲玉是正院的人,汇报给她的什么都相信,实在是愚蠢。”

徐婉清冷笑,眼里慢慢都是算计。

听了她的话,阿春不免有些担忧,“这件事真的能成吗?万一她不敢做怎么办?得罪淮阳郡主没什么好下场,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

“放心吧,人为财死,况且像她这样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当然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徐婉清气定神闲的端起茶盏,脸色总算是好看了许多。

看出自家小姐心情好了些,阿春这才趁机道:“不如奴婢亲自去一趟偏院吧,小姐好歹花了二百两银子呢,让乞丐弄来的东西不能白费。”

“去吧,也看看我那个五弟怎么样了。”徐婉清打了个哈欠,困顿的倚在桌案上。

不过多时,阿春拿着另一个油纸包走了,整个清掬院都安静了下来。

徐婉清听着外头的风声,半晌还是忍不住把手伸到袖中,拽出了里头的东西。

烛光下,羊脂玉玉佩都被覆上了一层淡黄光晕,摸着也比平日里温热了不少。

她紧紧攥着玉佩,突然按在了心口。

不管王爷对她的情到底是真是假,当初让锻造师做这对同心佩的时候,他定然也花了心思吧。

够了,这就足够了。

哪怕今日在街上相见也只能装作不相识,她也已经心满意足。

门外廊下,段裕想要进来的脚步顿住,紧紧盯着桌案边那抹身影,良久都忘了动弹。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婉清终于从沉浸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刚抬头就和他四目相对了。

她吓得双手一抖,险些将玉佩摔在地上,慌忙塞进袖中才起身行礼。

“王爷,王爷深夜来此是为了何事?”

段裕神色微冷,面上恢复了往日容不得旁人接近的清冷,“这几日都有人盯着本王,本王与你说几句话就走。”

“好,王爷请讲。”徐婉清胡乱点点头,脸颊依旧是通红的。

刚才她那样抱着玉佩,恐怕段裕全都看见了

若是知道她还念着从前的事,他会不会把玉佩要走?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明日你兄长宴请余世子他们,还有个人想过来,你必须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