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吧,船起航了,风浪声会很大,”他笑了笑,枫红色的眼眸看向了我,“大姐头的嗓门更大,到时候想睡也睡不着了。”
我愣了愣,只好呆呆地按他的意思换衣服躺下,准备休息一会儿。
经过昨天晚上令人精神亢奋的一堆事,我其实并不太困。但听着海风拂动他衣角的声音,我却下意识放松下来。
这人似乎总有让所有事情平和下来的本领。
*
死兆星号大概走了三四天,才逐渐有了要达到稻妻的兆头。
这几天,我都避免去与船上的其他NPC接触,包括“原主角”荧和派蒙。原因无他,我实在不是个内向的人,也很难把自己完全代入这个身份,多说多错,所以我干脆闭门谢客。
枫原万叶后来也没有问我那一夜去干什么了。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会提醒我别着凉、多晒晒太阳,晚上来捻回我踢掉的被子。他白天跟着水手们一起处理些航行的事务,偶尔去看看海,吹吹叶子,酾酒赋诗,过得很是惬意。
船上倒是举行过几次宴会,据说那位旅行者的能力让她在表演时大放异彩。
对此,阿鹿不屑一顾:“只要伊迷你认真走练级任务,我们很快就会比她更强。”
我没有发表什么评论。
船到达稻妻的那天,天气算不得好。
岛国的环境很不同于之前的纳塔和璃月。潮湿的海雾笼罩了目之所及的一大片岛地,泥土微微的咸腥气息漫过船舷,连待在房间内都清晰可闻。
奇怪的是,明明是一处接待外国人与物的大港,可稻妻的“离岛”,在视野范围内,却看不见任何商贩和行人,只能看见佩着长短刀的武士,在雾水中肃穆地站成一排。
枫原万叶站在窗边,温和说道:“阿迷,我们暂时不在离岛下船——我去送送朋友,如果想的话,你可以出去透透气,但最好不要靠近岛太近。”
朋友指的应该是旅行者。
我摇摇头,努力维持人设:“不用,听万叶哥的,我就在这里就好。”
枫原万叶见状不再劝,只是带上那把刀,朝门外走了过去。
火红色的朝霞刺破晨雾,我看见视线的尽头,遥远山巅的积雪泛着血色的光。
我在心里评价道:“这个国家太压抑,太寂静了。”
“确实,”阿鹿也符合道,“稻妻的统治者,那位雷神,似乎是一位追求永恒的神。她认为只要没有变化,所有人都不会失去和悲伤,所以她颁布了锁国令和眼狩令,想借此让整个国家都能维持现状。”
永恒吗?
那她大概以前肯定拥有过美好的记忆,这倒是比我幸福多了。说起来,我最开心的时候,还是在虚拟游戏世界里面,尤其是之前跟基尼奇一起做委托的时候。
我摇摇头,暗中看向陆地上的情况。
身着白衣的少女已经下船了,她和白色漂浮物此刻似乎在与海关交涉。她的对面站着一个青年,正伸着懒腰。
“伊迷,这男的是内鬼,”阿鹿提醒道,“不对,是稻妻的内鬼,是我们的朋友,说不定我们之后还要跟他合作。”
听阿鹿这么一说,我本来移开的视线又落了回去,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他的样子。
那青年有着一头蓬松的金色短发,眼眸似乎是碧绿,像是青苔的颜色,面容俊朗亲和。他身着红黑配色的服饰,腰部一侧垂挂着颇具异国风格的绳结饰物,另一侧护着火焰纹甲。
我看的时间似乎太久了,以至于他都发觉了我的目光,朝我看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笑着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
草。
我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这人有问题吧,”我吐槽道,“差点让我暴露。”
一个盲人在窗边探头探脑,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盲是装的吗?
“他只是比较圆滑,”阿鹿安慰我,“放心,他看到你缩回去,一定能明白你不想被人发现,所以不会向别人透露自己看到了什么的。”
他最好是。
搞了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