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是以何种方式,在危机时刻觉醒了神之眼,并强行沟通了圣火竞技场的本源圣火。他以自己刚刚获得的神之眼和自身意识为代价,引导圣火之力降临,将所有围攻不息的魔物吸引至三角峡谷,一举歼灭。
随后赶来的漂泊者和话事处军士清扫了河口的人形魔物潮。人形魔物的遗体被家人们认领,玻尔的遗体也被他的弟弟玻尔曼带走,两人离开了纳塔,不知所去。
无论如何,南线局势赖此彻底扭转,发挥关键作用的库尔奇至此声名大噪,成为了他自己心心念念的英雄。玛薇卡派专人治疗他,每天前来探访的战士数不胜数——只可惜,在战争中,他牺牲了自身的意识,巫医认为再度醒过来的概率很低。
经此一夜,纳塔的局势发生了巨大改变。原本散落分布的部落地面聚居点被迫大规模放弃,所有阵线全面收缩,集中在东西走向的一条轴线上。玛薇卡下令以圣火竞技场为核心,构筑更紧密的防御,大量部落民众和仅存的宝贵后备资源转入地下防护区,地上只保留必要的军事据点和哨所,所有英雄的遗体也统一安葬于地下防护区,并安排巡逻队日夜巡查,以防深渊故技重施。而南北两线广袤的腹地,则被持续不断的黑雪笼罩,大地化为焦土,生机断绝,暂时成为了无法踏足的“死地”。
战争的创伤,需要时间来忝舐痊愈,但深渊的阴影,却并未随着天色渐亮而散去。
*
战后第三天,圣火竞技场地下深处,新话事处。
战后一切从简,新的话事处据点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四周皆是粗糙的石墙,唯一算得上瑰丽的就是议事厅中央的圣火,跳动的火焰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暖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味,漂泊者闻了闻,大抵是烟谜主的产物。
“还是联系不上大灵吗?”
他站在门口的阴影中,轻轻叩了叩石门,看向室内。玛薇卡背对着门,站在静室中央,凝视着圣火盆中跃动的火焰。她褪去了战斗时的戎装,只披着一席简单的火红披风,赤红的发尾垂在肩后,背影显得有几分罕见的单薄。
听到声音,玛薇卡转过身。她眼睑下有淡淡的阴影,看得出昨夜大概又工作到很晚。
她冲着漂泊者摇了摇头:“大灵始终在沉睡,没有任何回应。我也不知道,那一天库尔奇是如何突破这种限制,联系上大灵,并借用到圣火之力的。”
漂泊者走近静室,目光扫过一旁石桌上堆积的皮纸战报,那上面用简洁的笔触记录着各条战线的损失、人员伤亡、物资损耗以及民众安置情况。
他的目光在其中几行字上微微停留,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走到玛薇卡对面的石凳旁,若有所思地接话:“我这几天也翻了些古籍,库尔奇的情况……或许与神之眼的获得方式,以及持有者瞬间爆发的、足以沟通天地的意志有关。库尔奇当时恐怕是触发了某种极端的共鸣。”
玛薇卡示意漂泊者坐下,自己也坐回了主位。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沉默了片刻,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库尔奇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漂泊者坐下:“库尔奇没有醒。巫医和祭司都去看过了,用尽了方法……但他的意识似乎随着那场火焰的燃烧彻底消散了,或者说,与圣火融为一体了。”
玛薇卡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神之眼获得后又失去……本就罕有先例,后果难料。更何况,他付出的不仅仅是神之眼,还有自身的全部,去负担引导和承受圣火之力的代价。能保住身体不崩解,已经是奇迹了。”
两人都清楚这种情况,一时间相对无言。静默弥漫,只有圣火盆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玛薇卡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从前部落里总有人拿他和达尔比较,说他不如达尔沉稳,不如达尔有天赋。虽说像是事后聪明,但我确实从来不赞同这种言论。每个战士都有自己的道路,我一向觉得,库尔奇身上有一种被掩盖的气度,他很纯粹,敢于为了某种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