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桥不咸不淡一笑：“嗯。”

门关上了，康帅按下电梯，或许是讨论方案时喝了半瓶啤酒的缘故，整个人有点兴奋地絮絮叨叨。平时话多，酒后话更多。

“多亏你在啊薛神，还得是有你这种脑袋好使的帮我分析！我脑子就不好使，四哥还行，其实四哥挺聪明的，就是上学那时候不好好学。有段时间他成绩还进步来着，给老登造成不小的幻觉，以为他能考上个一本……薛神？”

康帅后知后觉回过头。

薛楼站在他身后，那张私下被顾似桥评为机器人的俊脸上看不出一丁点人类的情绪波动，加上那篮球运动员一样高大的身材，居高临下的视线，谁对上都发慌。

康帅的鸡皮疙瘩刷的起了一胳膊。

那个专有名词叫什么，欢乐谷，不，恐怖谷效应？

“薛神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呀，”康帅讪笑，“我刚才就随便说说，你要是不愿意听，大学这个话题咱以后不提了，啊。”

薛楼还是定定地注视着他。

康帅心虚地移开视线——虽然也不知道心虚个什么：“今天进了四哥家你就兴致不大高，是不是兄弟哪里得罪你了？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大人不记……”

电梯叮的一声。

同一时间，薛楼伸出一只手，按住康帅的肩。

康帅差点腿一软跪下，这下跑也跑不得了。

他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听见薛楼用一种深思熟虑过的语气，认真地对他道：

“康帅，我有个私人请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作者有话说:==========

四哥实乃机器人塑老攻第一人（？）

第28章欠债第二十八天

“什么？”

湾流G650ER机舱内部。顾似桥接过空乘送上的香槟,送到嘴边的动作停住：“薛楼说等回国后想请你，吃顿饭？”

“对，就是十天前,我俩离开世纪鑫苑的时候。”回忆起当时，康帅依然充满敬畏,“我都以为他要揍我了,要是他动手,我就大喊救命,以咱们的情谊，你应该会选择救我。”

私人飞机在万米平流层平稳飞行,顾似桥收回远眺大洋的目光：“他没说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康帅摇摇头，他今天穿的像硬派摇滚歌手，说的话却和硬派毫不沾边：“我问了，他没说。而且他还嘱咐我，这个事最好不要让你知道。”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好，再然后就跑来告诉你了啊四哥！”康帅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顾似桥垂着浓黑的睫，若有所思。

康帅：“四哥，我有种直觉,他是想内部分化咱们，再加上他特意强调过不许告诉你，我强烈怀疑,他是准备对你下手……”

“他对我下哪门子手啊,说点有用的吧你。”顾似桥嗤道。

然而顾似桥咂摸了一下康帅的话,忽然又觉出几分道理来。

“顾总,康先生,二位现在需要用餐吗？”空姐走过来，蹲下身子,脸上挂着微笑。

“我不吃，这两天困得厉害，落地倒时差会更困。”顾似桥拉下遮光板，“你看着点。”

康帅接过菜单本，翻开：“那我不客气了四哥。美女，你们还能炒菜？太好了，这两个我都要，瑞士那破地方可吃不上多正宗的中餐……”

顾似桥放平座椅，戴上眼罩。

康帅正在餐后甜品里纠结，听见顾似桥忽然说：

“回国之后，抽个时间，正常去和薛楼吃饭。”

“嗯？”康帅从菜单本后探出头，“四哥你不怕薛楼是你大哥那边派来的间叠啊？”

顾似桥手枕在脑后，闻言弯了弯唇。

“没可能。”他说，“他就是个绞尽脑汁想要搞懂上司的傻瓜。”

客机穿过云层，没有一丝颠簸。

迷迷糊糊二十多分钟过去。

顾似桥翻了个身，听见高跟鞋还有刀叉碰撞餐盘的声音。

他把眼罩往上一推，顶着翘起来的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