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1 / 1)

堆成一团的毯子开始叠。

顾似桥:“那是你的东西吗你就动。”

薛楼手上动作不停:“顾似桥,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你的了。我必须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迎接最后的结果,哪怕是……不。”

他顿了顿,像在自言自语:“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得到最坏的结果。不会的。”

他又拿起沙发上的病号服:“这应该是你的吧。把它换上,接下来你哪里都不准去。”

“你吃错药了吧你!”顾似桥气急败坏,“民生投资出了情况,我必须过去一趟,不然事情没得处理!”

“那你去吧,”薛楼把病号服丢到床上,“不过条件是我会立刻把你生病的事告诉你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你二姑顾彩云,欣欣,小宇,李总,还有你兄弟康帅。你瞒不住的。”

顾似桥气得眼前一黑:“你——”

薛楼抿着嘴,背过身去继续叠毯子。

半晌,他听见顾似桥深吸口气:“随你便吧,但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泻露给任何一个人,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薛楼拿起叠好的毯子,拉开柜门。

身后顾似桥又说:“民生投资的那些分包商——”

“你不用管了。”薛楼把毯子放进去,“安心养病。”

顾似桥凉飕飕地盯着薛楼一会儿,不情愿地解开西装外套。

“如果我是你,我会希望顾似桥死掉。”他阴阳怪气,“我死了,就没人能签字同意你离职,你也可以继续留在视窗。大好前程终于保住了,不是么?”

薛楼置若罔闻:“……我回家一趟,取点必需品回来。”

他转身就走。

顾似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叹了口气,烦闷地倒回床上。

*

从那天后,薛楼成了病房里的第二个常住民。

整层楼的医生、护士乃至保洁很快都认识了薛楼。他每晚在病房过夜,早上离开,由护工章姐独自照看顾似桥,傍晚又赶回来,面带倦容,风尘仆仆,却一天都不曾落下。

对于他和患者之间的关系,顾似桥本人一向拒绝回答,薛楼给出的也是表兄弟这种没什么信服度的答案。

且不论表兄弟二人长得根本不像,顾似桥对待这个有血缘的表亲的态度未免也太过冷漠。

面对每天忙前忙后,等顾似桥睡着了还要开着笔记本电脑熬夜处理工作到半夜的“表哥”,顾似桥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甚至一天都和对方说不上一句话。

小护士们私下里嘀咕,哪有这么不讲情理的?

倒是白天问起护工章姐,女人反而左顾右盼,受惊了似的,紧张兮兮地表示最好别再深究,天机不可泻露……

大部分时间,顾似桥都当薛楼是空气。薛楼晚上在病房陪着他,他也只当没看见。

他不说话,薛楼便也不说话,除了必要搭把手的事,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病房里的沙发成了薛楼的专属位置,晚上护士查过房,点上床头小夜灯,顾似桥打完针后昏昏沉沉,侧过身躺着,看着沙发的方向。

除了小夜灯,唯一的光源便是薛楼那边,青年腿上放着笔电,噼里啪啦地打字,屏幕荧光照亮了他的脸,平静而专注。

“在忙什么?”顾似桥问。

薛楼眼也不抬:“民生投资的那几个分包商的事,正在协商。”

顾似桥:“你……”

他想问,白天一天都在总部忙工作,下班了马不停蹄地来医院,除了照顾自己就是继续工作,说不定还要抽时间备考,这人是铁人吗?哪来的时间吃饭休息?

但脱口而出的话刁蛮到了无情的程度:“能别在屋里敲键盘吗,吵得我睡不着。”

薛楼合上笔电,拎起包:“好。”

“哎你干嘛?”顾似桥想起身。

薛楼绕到床头,按住顾似桥的肩,示意他躺回去。

“休息吧。”薛楼说,“住院部一楼有咖啡馆。”

说完薛楼就走了,留下顾似桥一个人愣神。

薛楼的确守住了他们的承诺,没有把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