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四处弥漫。
他看见卧室里的爱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低着头在看书,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后颈。
捧着书的指甲修长漂亮,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透着健康漂亮的粉色。
“朝朝……”
他像失了神志一样低低的呢喃了一声,一瞬间就被爱人蛊惑了心智。
好喜欢朝朝老公……
想亲,想摸,想…
卧室里的杨朝鸣看着看着忽然闻到了一阵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异香。
他皱了皱鼻子,没来得及细想,下一秒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细长的触手灵巧的打开房门,异香浓郁,一只巨大的冰蓝色水母飘进房间。
它的伞盖太大,以至于挤进门口的时候整个脑袋都变形了,并且挤进来的一瞬间众多的小鱼小虾像烟花一样忽然炸开,又四处游动。
他太激动了,门框上面甚至还留下了流光粉一样的蓝色液体。
一只漂亮冰凉的口腕悄无声息的缠上青年的脚腕,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摸索着。
冰冷,暧昧。
杨朝鸣又做梦了。
鼻尖是咸涩的海水味和一股奇异的异香。
他好像又变成了一只螃蟹,躲在浅水滩里的石头缝里,他抬头看,看见了晃动的海平面和隐隐约约的蓝色天空。
忽然,身后的海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一口吞掉。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骤然惊醒,他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余光中只觉得有一抹蓝光闪过。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窗帘被拉着,视线昏暗。
他不知道飘在他上方的大水母被他的行为吓得一点都不敢动弹。
陆清淮在杨朝鸣睁眼的一瞬间就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很好的完成了隐身。
蓝色的大水母僵硬的飘在半空中,细长的触手和口腕也不敢挪动半分,周围的小鱼小虾们也在一瞬间缩回了触手之间。
空气好像凝固了。
杨朝鸣睁着眼睛缓了几秒,忽然觉得脸上有一点湿润冰凉。
他伸手摸了一下,是一点点水渍。
哪里来的水……天花板不可能漏水,窗户关得好好的,也没下雨。
他又是怎么睡着的?他没有午睡的习惯。
“清清——”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半空中透明的水母急的团团转,二十四根触手和四条口腕同时游动,好几条的尾端甚至缠在了一起。
触手打结了!
哎呀哎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怎么办怎么办,朝朝怎么突然醒了!
陆清淮急得要死,他游到哪里那群小鱼小虾们就跟到哪里。
“清清——”
杨朝鸣又喊了一声,眼底浮现出几丝疑惑。
不在家?
陆清淮“砰”的一下把自己变成足球大小,然后贴着门缝把自己压瘪,使劲儿挤进去,急的所有触手和口腕都在用力。
好在他只是一只大水母,身体柔软,很快就从门缝溜了出去。
杨朝鸣想拿手机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他从床上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并没什么什么消息。
他走到门口,一把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天还亮着,刺的他头有点痛。
“清清。”他又喊了一声。
陆清淮粘人,不论去哪里都会跟他说一声,哪怕他睡着了也会发消息的。
他经过房门的时候,余光瞟到了一抹淡淡的蓝色。
他蓦然顿住了步子,黑色眼睛微眯,弯腰低头去看那一抹粘在门框上的蓝色液体。
莹莹的冰蓝色,好像会发光一样,就像在里面添加了什么闪粉。
杨朝鸣用手指尖沾了一点,捻了一下,滑滑的。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闻了一下指尖,一股淡淡的异香顿时在他脑海当中炸开。
这股异香就像一个引子,顿时让他想起了那些诡异又瑰丽梦幻的梦境。
他正疑惑着,陆清淮不知道从哪里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老公你叫我~”他揉着眼睛,黑色的长发有点乱,一副刚睡醒了样子。
“你刚刚去哪里了?”杨朝鸣狐疑问道。
“我刚刚不小心在外面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