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土法制造凝固汽油!(1 / 1)

暗红的焊渣带着惊人的热度,在半空划出一道催命的弧线,直勾勾砸向敞口的反应釜。

底下的池子里,装的全是刚提纯的高浓度汽油!

“趴下!”

吼声还没落下,马骄阳已经动了。

左脚狠踏地面,马骄阳整个人如猎豹般贴地飞扑出去。

右手半途抄起工作台上的湿润石棉布,五指猛然张开。

就在焊渣离汽油液面不到半尺的时刻,湿布兜底一罩。

“呲——”

白烟窜起。

同一秒,周国栋右手雷霆探出,一把卡住反应釜底部的供氧阀门,手腕青筋根根暴起,发狠一拧。

阀门锁死,供氧切断!

马骄阳落地翻滚,顺势卸掉冲力,稳稳站直身子。

他掀开手里的石棉布,那颗要命的焊渣早成了一粒焦黑的废铁。

直到这时候,周围的人才彻底回过神来。

“扑通!”

惹祸的年轻学徒工双腿发软,直接瘫在地上,冷汗混着眼泪直往下砸。

八级技工刘大拿靠在铁架子上,像拉风箱一样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死盯着那口反应釜。

就差那么半秒钟,整个三车间的人都得当场升天。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老资格的技术骨干,看向马骄阳时,眼神彻底变了。

除了劫后余生,还有震惊于他的反应能力。

马骄阳扔掉石棉布,拍了拍手上的灰,制止了刘大拿的骂娘声。

“换个人来焊,继续。”

刘大拿狠狠咽了口唾沫,立刻大吼:“我亲自来!”

这场要命的小插曲过后,再没人敢有半点轻视。

熬制继续。

随着肥皂切片和橡胶碎屑大把大把投入高浓度汽油中,反应釜里的液体眼看着变得黏稠,最后熬成了一锅暗黄色的胶状物。

马骄阳拿钢棍挑起一团,那胶状物拉出又长又韧的丝,黏在棍子上怎么甩都不掉。

“这就是土法凝固汽油。”

刘大拿看得头皮发麻:“马副总工,这玩意儿这么黏,咋喷得出去?”

“靠高压气瓶。”马骄阳转身走向车床区,格局彻底打开。

“现在最要命的是枪管和阀门,普通阀门顶不住高压气瓶的冲击,一旦回火倒吸,背着气瓶的战士当场就会变成人肉炸弹。”

他一把拉开老式车床的电闸。

“阻流阀的公差,不能超过0.01毫米,我亲自操刀。”

机器轰鸣。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传奇。马骄阳戴上护目镜,双手稳如泰山。

刀具切削着钢材,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他甚至没有频繁去拿游标卡尺,全凭一双肉眼和神仙般的手感控制进刀量。

铁屑飞溅。

一个小时后,一枚结构极度精密的阻流阀零件落进了托盘。

刘大拿拿着千分尺凑上去一卡,立刻张大嘴巴。

0.005毫米!

简直是艺术品级别的加工精度。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马骄阳吃住都在车间,带着整个技术团队连轴狂转。

第三天清晨,第一台58式单兵便携式喷火器样机,终于摆上了工作台。

两具冰冷的无缝钢瓶并排绑在背带上,一根外包钢丝网的耐压橡胶软管连着前方的金属喷枪。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透着纯正的工业暴力美学。

“明天实验一下!”马骄阳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终于露出了笑容。

深夜。

马骄阳推开自己的房门。屋里生着炉火,热烘烘的。

听到开门声,正在里屋做针线活的白雪赶忙跑了出来。

此刻的马骄阳双眼通红,满脸机油混着黑灰,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汽油味。

白雪担心的上前。

“小马哥,你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了……”白雪心疼得要命。

马骄阳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揉了揉她的软发:“捣鼓出了个好东西,以后能少死很多战士。去帮我烧点水,我想洗个澡。”

白雪连忙点头:“水我提前烧好了的,小马哥你快来吧!”

马骄阳心头暖洋洋的,现代想找这么妥帖的老婆,简直难如登天。

热水洗去了骨头缝里的乏力。

马骄阳走进卧室,刚靠在床头上,门被推开了。

白雪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

她刚洗过澡,换上了一件自己缝制的红绸睡裙。

那布料薄如蝉翼,丝滑无比,紧紧裹着她熟透了的身段。

马骄阳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像头饿狼。

白雪脸颊红得滴血,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搁,甩掉拖鞋,直接爬上了床。

看到马骄阳眼神里的火热,白雪心头甜蜜。

她轻轻坐在马骄阳的身边,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柔嫩的小手搭上他僵硬的肩膀,轻轻按揉起来。

“小马哥,力道行吗?”白雪声音软糯得能拉丝,这是厂里那些大姑小姨们教的。

都说男人最爱这一套。

白雪虽然羞涩,但是在只有跟马骄阳独处的屋内,她愿意去尝试。

她想把一切都给自己的小马哥。

那股子专属于女儿家的幽香,混合着娇媚的声音,还有那张清纯脸下的反差感,瞬间把马骄阳脑子里的疲惫化了个干干净净。

他大手一探,稍一发力,将那具柔软娇躯狠狠压进了怀里。

夜色深沉,满室旖旎春光。

……

次日中午。

冰城兵工厂的靶场上。

五十米外,模拟用钢筋混凝土浇筑了一座半地下的模拟暗堡。

只留了两个狭长的射击孔当通风口。

暗堡里头,绑着三只活鸡,正中央挂着个工业测温计。

全厂的高层和技术骨干全到齐了,缩在沙袋后方垫着脚尖看。

周国栋套着厚重闷热的石棉防火服,戴着防风镜。他背起那沉甸甸的双罐喷火器,手里端着带点火装置的金属喷枪,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射击位。

日头打在灰黑色的钢瓶上,压迫感直接拉满。

沈国瑞站在马骄阳身边,紧张得直搓手,脑门上冒出一层虚汗。

“骄阳,这玩意儿真能把里头的乌龟烤熟?”沈国瑞压低声音。

“试试就知道了。”马骄阳面色平淡。

前方,周国栋双腿猛地岔开,扎稳底盘,将喷枪前端死死对准了五十米外的暗堡射击孔。

他重重咽了一口唾沫,右手大拇指按在了点火扳机上方。

“开火!”

周国栋的大拇指对着扳机,死死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