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受潮哑弹!(1 / 1)

雨一直下。

山坡下,敌军的散兵线踩着烂泥往上爬,队形松松垮垮,不过行军的速度倒不慢。

一名果党军官举着铁皮喇叭,边走边喊,声音透过雨幕飘上来:

“山上的听着!你们的子弹都泡了汤!枪都成烧火棍了!放下武器投降,保证优待!”

战壕里,柱子低声笑了起来:

“兄弟们,等会咱们能杀一个算一个,能杀俩就算赚了!”

有一名班长笑道:“排长,我哥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们军人,保家卫国,照顾百姓,虽死无憾!”

柱子咧嘴一笑:“老许,你是个爷们!”

老许翻了个白眼:“那可不,劳资还能当个娘们!下辈子,还当爷们!”

“五十米!”

张右生趴在泥墙上。

他盯着下面那张一开一合的喇叭嘴,牙关咬得咯咯响,但是依然精准报出了距离。

小马的尸体就抬在后面的掩体里,胸口一个碗大的洞,他要帮小马报仇!

喇叭又喊:“再不投降,攻上去一个不留·······”

四十米。

三十米。

所有人都收敛了笑容!

柱子趴在掩体后,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敌军前锋踏进一道浅浅的水沟!

那是他早就看好的攻击线。

当四分之一的敌军踩过那道水沟后,热武器的最佳射击距离到了!

“打!!!”

柱子的一声炸吼,撕开了火舌喷射的序幕。

“哒哒哒哒哒——!”

两挺马克沁率先喷出火舌,橘红色的枪口焰在雨幕中炸开。

紧接着,六十多支56半、56冲齐齐开火,整道战壕连成了一条跳动的光带。

弹雨泼了下去。

冲锋的阵型瞬间塌了。

果党最前面的十几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歪,成片栽进泥水里,就像被镰刀平着割过的麦子。

后面的敌军懵了。

说好的哑弹呢?说好对面没多少子弹了呢?

这火力像话吗?

有人转身要跑,腰腹亦或是胸膛立刻出现一个大洞!

有人想得很好,趴在地上往泥里钻,弹雨贴着头皮扫过去,但是却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死!

“打!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柱子换上一个新弹夹,枪口稳稳压住,三点一线,一枪一个。

张右生抱着56冲,食指压着扳机不撒手,一口气打空三十发。

“响了!全都响了!”他红着眼睛吼,“小马!你看见没有!全都响了!”

面对溃败,白头鹰的指挥官立刻大吼:“我们也有武器,反打啊!”

敌军后队反应过来,架起重机枪试图压制,溃兵被军官用枪逼着,又纠集了百来人发起第二次冲锋。

然而,这一次,迎接他们的不只是子弹。

“四零火!干掉那挺重机枪!”

两名战士从掩体里半蹲起身,火箭筒扛上肩:“让你吃劳资的一炮!”

“嗖~~~~轰!”

火光炸开,敌军的重机枪阵地连人带枪掀上了天。

“75无!放!”

“咚!咚!”

两门75无后坐力炮在阵地两翼开火,炮弹钻进敌军密集处,泥水、残肢、钢盔一起飞上了半空。

此时,在营地指挥,早就到位的周国栋从三号高地冒出的浓烟和声响,立刻判断出来,那里正在交火!

李云龙立刻下令:“按计划!火力覆盖!坐标三号高地正面!”

三十秒后。

天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呼啸,像是有几十根铁管同时在雨里摩擦。

107火箭炮,齐射。

十二根定向管,三门齐放,三十六枚火箭弹拖着尾焰犁过山坡。

“轰轰轰轰轰——”

在柱子等人的视线里,前方的爆炸连成一片,火光在雨幕中一团接一团地炸开,整面山坡都在抖。

硝烟混着泥水冲上十几米高空,雨点被冲击波撞得横着飞。

果党冲锋的百来号人,没了。

剩下的溃兵扔下枪,掉头就跑。

钢盔、弹药盒、美式背包丢了一路。

“追!收复二号、四号阵地!”柱子翻出战壕,端着枪第一个冲了下去。

……

山脚,敌军联合指挥所。

果党指挥官举着望远镜,手在抖。

镜头里,他的部队正在溃逃,成建制地溃逃。

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到处都是溃兵。

“不可能……”果党在西南的总指挥官喃喃,“可是.....他们的弹药,明明都废了啊……”

“啪!”

望远镜被狠狠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草!”果党总指挥官的手,指着白头鹰顾问的鼻子咆哮:

“你不是说他们的子弹下点雨就全成废铁吗?!这火力是哪来的?!火箭筒!还有那个该死的火箭炮!这是弹药尽失的样子吗?!”

白头鹰顾问脸色铁青,一巴掌扇掉了果党总指挥官的手,一脸高傲的喊:“不要对我吼叫!”

然而,他的后背却是发凉。

连日暴雨,后勤断绝,前线哑弹率超过一半以上,这些都是他们基于龙国的工业水平判断的,按道理,那座高地今天就该换旗。

可对方不仅扛住了,还打出了他如此恐怖的大纵深火力。

唯一的解释是,龙国人的兵工厂,在短短时间内,研发出了防潮子弹,并且空投到了前线。

白头鹰的顾问心道:“必须让上面知道,龙国的军工,有了恐怖的提升。”

他们,必须警惕了!

……

黄昏时分,雨停了。

三号高地上,战士们从泥水里爬起来,清点战果。

二号、四号阵地已经收复,缴获加兰德步枪一百多支,轻重机枪十一挺,白头鹰的罐头、弹药等等堆成了一座小山。

张右生蹲在小马的遗体旁边,把一把还温热的防潮子弹放在他胸口。

“小马,看见了吧。”他嗓子哑得厉害,“听说今天打的子弹,叫做防潮底火子弹,可惜你没用上,不过你放心,以后,咱们战士用的子弹,再也不会受潮哑弹了!”

柱子站在战壕边,看着天边散开的云层,摸出半截被雨水泡软的烟,叼在嘴里,没点。

“通讯兵!”

“到!”

“战报拟好了吗?”

“拟好了,排长!毙敌四百七十余,俘虏八十三,收复二号、四号阵地——”

“末尾加一句。”柱子打断他,“请转告马总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有点发紧。

“防潮子弹,又救了前线的命了!”

通讯兵愣了一下,重重点头,转身跑向电台。

……

当天傍晚,冰城兵工厂,办公楼。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机要员攥着一张电报纸,一路狂奔,情急之下,连门都忘了敲,“哐当”一声撞开会议室的大门。

王振东、李南山、马骄阳齐刷刷回头。

机要员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满脸兴奋道:

“贺电——前线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