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备孕,定海神针马骄阳!(1 / 1)

日上三竿。

马骄阳睁开眼,后腰处传来一阵酸涩。

这三天,从早到晚,为了验证王大妈那个“包生儿子”的方子,他硬生生把这炕头变成了另一处战场。

炕沿边,白雪盘腿坐着。

她手里捏着一把钢锥,用力扎透厚实的千层底,再将麻线扯得笔直。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落在她的发顶,泛着一层柔顺的光泽。

马骄阳没出声,伸出手捉住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绕了两圈。

白雪手一顿,放下钢锥,转身对上他的视线。

她眼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脸颊两侧立刻腾起两抹红晕。

“马大总工,舍得醒啦?”

马骄阳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人拉近。

“几点了?”

“快晌午了。”

白雪脸颊还有些红。

“你这三天不是吃就是睡,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力气折腾。”

马骄阳嘿嘿一笑:“响应王大妈的号召。”

“呸!”

白雪抽回手,耳根一下红透。

马骄阳坐起来,瞥见白雪手里的鞋底。

“给我做的?”

“不给你还能给谁?”

白雪把鞋底翻过来给他看:“你的棉鞋底都磨薄了,厂里铁屑多,旧鞋容易扎透。我又加了两层麻布。”

“厂里能领,费这个劲干嘛。”

白雪横了他一眼:“领的是厂里的,家里的能一样吗!”

一句话,让马骄阳哑然失笑,小媳妇有点朝东北母老虎进化了?

白雪起身去端早就温在锅里的小米粥。

临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今天不准碰图纸。”

“我没说要碰。”

“脑子里想也不行。”

马骄阳失笑:“行,听我媳妇的”

“嘻嘻,真乖!我前阵子腌的酸菜好了,晚上给你做酸菜炖白肉,还有五花肉。”

马骄阳一整个白天,基本在屋里,摆弄家具。

晚上,屋子里的方桌上摆着一口铝锅,锅里的酸菜咕嘟咕嘟翻滚,五花肉切得极薄,肉香四溢。

白雪拿过酒瓶,给马骄阳倒了半盅西凤酒。

放下酒瓶后,她用筷子挑出最肥厚的一片五花肉,放进马骄阳碗里。

“今天下午去厂里,咱们新厂区招工办那边全是人。”

白雪双臂交叠伏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李建军副厂长的嗓子都喊哑了呢。”

马骄阳夹起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转炉的修建是个大工程,人手缺口太大,这一年老李有的忙了。”

“还有件事。”白雪眉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们组的姐妹闲聊,厂里现在管你叫定海神针呢。”

马骄阳端着酒盅的手停在半空,摇头失笑。

“什么定海神针,那是她们没看见我掉头发。”

白雪扑哧一声笑了,随后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认真检查一遍。

“没掉,还多着呢。”

白雪身上的香气传入了马骄阳的鼻子里,气氛忽然暧昧了起来.

马骄阳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

白雪没有躲,只将脸贴在他的肩头。

“小马哥。”

“嗯?”

“勋章不勋章的,我其实不懂。”

她停了一会儿。

“我只知道,你造的东西能让前线的人活着回来。以后咱们有了孩子,我就告诉他,他爹是个有本事的好人。”

马骄阳收紧手臂。

“也得告诉他,他娘替他爹守住了家。”

不久后,灯绳被拉动。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

同一时刻。

奉天,一间封死窗户的密室里。

中间桌子上,铺着西南战场的地图,旁边压着几张照片,其中马骄阳的照片在最上面。

金丝眼镜男站在桌边,额角多了一道刚结痂的伤口。

金丝眼镜男站在桌前,双手下垂贴在裤腿上,脊背挺得笔直。

桌子后方,一个穿着对襟黑褂的中年男人正摆弄着一只金属打火机。

“徐凯死了。”上线按下打火机,火苗窜起,他点燃了一支烟,“西南前线的战报,白头鹰那边已经发给了我们。我们花大力气送过去的美式装备,全废了。”

金丝眼镜男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长官,是属下办事不利,冰城那边的防潮底火……”

上线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跟你无关。”上线把马骄阳的照片拿了起来。

“白头鹰那边的军火专家看了实战数据,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这个变量,是他,马骄阳,得想办法除掉他!”

金丝眼镜男低下头,视线落在照片上。

“长官,冰城兵工厂现在驻扎了一个整编团的兵力,二十四小时设卡巡逻。正面爆破代价太大,我们的人连外围都靠不近。”

上线吐出一口烟圈。

“硬攻不进去,那就渗进去。”

上线将烟头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冷声道:

“冰城兵工厂正在大规模扩建,李南山刚批了转炉扩建项目,还有几条新的弹药生产线。他们急需劳动力,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在往招工办涌。”

金丝眼镜男猛地抬头。

“您的意思是,趁乱掺沙子?”

上线声音冷厉:“买通本地人掩护,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不用急着动手,长期潜伏。”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拢。

“第一,摸清防潮底火的配方,窃取新式转炉的图纸。”

“第二,寻找薄弱环节,破坏51厂的转炉扩建设备。”

“第三。”上线的食指最后点在马骄阳的照片正中央,“找准机会,除掉他。不能让这个人继续活在冰城。”

金丝眼镜男立正,脚跟一碰。

“明白!”

……

第二天,清晨。

保卫科的大门刚推开。

台阶下蹲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对襟灰棉袄,双手揣在袖管里,头上戴着一顶看不出颜色的狗皮帽子。

门卫老赵打着哈欠走出来。

年轻人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前。

他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大爷,劳驾打听个事,厂里还招人不?俺有力气,啥苦都能吃。”

“招工去东边三里地外的新厂区排队!”老赵挥挥手。

“好嘞好嘞,大爷您忙,俺这就去排队。”

年轻人转过身,沿着土路向东走去。

在他递烟收手,将双手重新揣进袖管的那一瞬。

阳光照亮了他的右手。

他的虎口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黄色老茧。

那是常年玩枪,才会磨出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