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白雪有孕?抓捕孙二柱!(1 / 1)

天刚亮,马骄阳走到转炉工地外,就听见刘大拿喊他。

“马总工!快来看看,这回有门!”

土窑已经凉下来,刘大拿蹲在砖堆旁,裤腿上沾满煤灰,手里还拿着小锤。

马骄阳接过一块砖,先看表面,再翻过来检查棱角,没有找到上回那些细密裂纹。

“断面看过没有?”

“砸了三块,窑口、窑中、窑底各取一块,都在这儿。”

刘大拿把碎砖递过去,马骄阳挨个翻看,断面比头一炉密实,手搓也不再掉渣。

小锤敲上砖面,响声清脆。

刘大拿咧开嘴:“这动静,听着就舒坦!”

“初样过关了,剩下的检验不能省,尤其得看受热后开不开裂、经不经得住炉渣侵蚀。”

马骄阳放下砖,终于露出笑脸。

“检验合格就用来砌内衬,第三批先备料,别让工地断了砖。”

刘大拿连声应下,守了这些天,总算没白熬。

李建军闻讯赶来,拿着砖翻来覆去地看。

“马总工,给我也匀两炉?高炉检修正缺这个!”

“先保转炉,你把检修部位报来,用哪种砖,得分地方。”

“行,只要能烧,我就等得起!”

李建军抱着一块样砖走了,刘大拿看得直乐。

“这老李,拿块砖跟领了肉似的。”

马骄阳笑着抬起头,却看见远处的孙二柱推着独轮车,又朝底火车间望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上午,保卫科的小屋里,周国栋摊开了两天的盯梢记录。

“这小子绕路不少,可绕来绕去,总往底火车间附近凑。”

马骄阳顺着记录往下看,送木料、搬杂物,每次都有干活的由头。

“他在后墙停过五六分钟,一直看通风口。”

周国栋翻过一页,语气已经变得冰冷了不少。

“那地方能钻人,原先换岗还有空档,我已经让暗哨补上了。”

“配电室呢?”

“也盯着了,他经过那里就放慢脚步,连着两天都这样。”

马骄阳合上记录,这已经很难用好奇解释了。

周国栋往前挪了挪椅子:“咋样,抓不抓?”

“底细还没核实清楚,眼下这些只能证明他可疑,最好拿到他动手的实证。”

马骄阳看向窗外,工人正推着料车经过。

“但不能拿车间冒险,配电室和工地加巡逻,车间外面照旧,里面有人守住。”

周国栋点了点头:“他就是钻进去,也碰不着东西。”

马骄阳这才把记录推回去,孙二柱接近过白雪,这件事始终堵在他心里,他绝对不能允许此人打白雪的主意。

回到家,饭菜已经做好了。

白雪听见门响,掀开锅盖,酸菜炖粉条的热气扑了满脸。

“小马哥,先洗手,今天再晚点,粉条都要炖没了。”

马骄阳脱下外套,笑着应了一声:“好!”

白雪把煎蛋推给他,自己只喝了两口粥。

“小马哥,厂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抬眼看她,原本想说没事,话到嘴边又改了。

“转炉这边刚有点眉目,还有些事情没办妥,我得多盯着。”

白雪没追问,夹了片肉放进他碗里。

“那也得吃饭,你端着碗半天了,饭都没下去几口。”

马骄阳赶紧扒了两口,见她筷子不动,又把煎蛋分过去一个。

“不合胃口?”

白雪看了看他,手掌落在小腹上,脸慢慢红了。

“小马哥,我感觉兴许是有了。”

马骄阳一愣,筷子停在碗边,连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有孩子了?”

不过他马上反应了过来,这才一个礼拜不到呢?

“还没让大夫看呢,你先别嚷。”

白雪瞥了眼窗户,又小声接着说。

“这几天老犯困,吃东西也没什么胃口,我想着,可能是。”

马骄阳把碗放下,虽然觉得不一定这么快,不过还是有些期待,万一呢?

“明天去卫生所看看,我陪你去。”

“你工地上那么忙……”

“看大夫这点工夫,总能腾出来。”

白雪抿着嘴笑了,马骄阳给她盛了些热粥,叮嘱她吃不下就少吃些,别硬撑。

等她低头喝粥,马骄阳的心头是想着:孙二柱,要早点处理掉了!

晚上,马骄阳没有折腾白雪,只是得了一些口舌之利。

......

第二天上午,周国栋被叫进办公室,桌上已经摆好一份文件。

“老周,得让他自己伸手。”

马骄阳把文件递过去,封面写着防潮底火几个字,里面还有修改过的笔迹。

“这是假的,照着真文件的样式做的,关键内容全换了。”

周国栋翻了两页,没看懂配方,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拿这个钓他?”

“真资料先收走,这份留在桌上,你看有没有机会。”

周国栋想了想,把文件放回原处。

“有,他昨天跟着送材料的人来过这层楼,还打听你是不是常在这里改图纸。”

马骄阳抬起头:“这就对上了。”

“他进不了车间,就可能来找资料。”

周国栋走到后窗看了一眼,窗外是一条通向工棚的小路。

“后窗照常,明面上别添人,我带人在里面等。”

“车间和配电室的人不能撤,别让他钻了别处。”

马骄阳看着他,又把那份假文件往桌里推了些。

“拿到实证就收网,人和东西都要留住。”

周国栋点头应下,这几天他跟着记录来回看,早把这条路记熟了。

深夜,工棚里鼾声接连响起,孙二柱仍闭着眼,手却放在枕头边。

他又等了一阵,才披衣坐起来。

邻铺的人翻了个身,他立即停住,直到那人重新打起鼾,才把脚探进鞋里。

短刀别进腰后,相机贴身装好,他轻轻拉开了门。

孙二柱眯着眼睛,沿墙根走向办公区,办公室里的资料应该更全。

巡逻队刚过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没有立刻动,先在暗处听了一阵,才绕到后窗,用手试了试窗扇。

窗户能推开。

孙二柱往左右看了看,撑着窗台翻进去,动作干净。

楼里没人出声,他慢慢直起腰,摸向走廊尽头。

进入办公室后,他只用一道铁丝就弄开了办公室的档案柜。

他掏出小手电,用掌心遮去大半光线,挨着查看文件封面。

防潮底火几个字落进眼里,他的呼吸快了些。

总算找着了。

他翻开文件,看见里面的表格和修改笔迹,脸色一喜,正准备收起来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被撞开,几束手电光同时照了过来。

“不许动!”

孙二柱猛地转身,相机磕在桌沿上,掉到了地上。

门口站满了人,周国栋的枪口正对着他。

他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遭了!

他右手刚探向腰后,周国栋已经扑到跟前,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

孙二柱疼得闷哼,手枪当啷落地。

两名保卫干事抢上来,将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胸口重重压上桌沿。

他挣了一下,脸被按到文件上,连头也抬不起来。

周国栋扣住他的肩膀:“孙二柱,你被捕了!”

孙二柱望着脸旁那份配方,脸色惨白,该死!自己被引蛇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