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连续攻坚!神奇的土法设计!(1 / 1)

赵宗平来到了纺织组,脸上顿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因为这边更是一片狼藉。

只见几十个硕大的竹编晾晒架上稀稀拉拉地挂着不到二十件防寒服的鸭绒内胆,每一件都还在往下滴着硫酸铝溶液,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酸味。

负责这边的老李正带着七八个女工,用小刷子一点一点往鸭绒上涂防水剂,然后小心翼翼地挂到晾架上。

“一件要多久?”赵专家问。

“浸泡十分钟,晾晒四小时,烘干两小时……”老李抿着嘴唇,却也只能回应,“快的话,一天能出十件。”

“十件?”

赵专家哈哈大笑,“你们要做两百件,按这速度得干二十天!还有脸说什么72小时交货?”

他环视车间一圈,声音陡然拔高:

“看见没有,这就是所谓的‘土法子’!在实验室里糊弄几个样品还行,一到真正的工业化生产就原形毕露!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真能按时交货,我赵某人当场给马骄阳磕头认错!”

车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可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赵专家说的是事实。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马骄阳满身油污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刘大拿和六七个扛着沉重铁架的钳工。

“赵专家,没想到你还有磕头的习惯啊。”

赵宗平一愣,没想到被马骄阳听到了。

只见马骄阳走到那台苏式搅拌机前,看都没看桶里的“豆腐渣”,直接冲刘大拿抬了抬下巴。

“把东西架起来。”

“得嘞!”

刘大拿几人熟练地将一台造型古怪的设备抬到车间中央——那是一个足有两人高的钢铁怪物,主体是一根拆自报废火炮的粗大液压复进机,侧面焊着七八根高压油管,顶部还连着一个锥形的喷射头。

最诡异的是,这玩意儿的核心居然是一截炮管拉床的螺旋膛线结构,在高压泵的驱动下正发出低沉的轰鸣。

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好奇这是什么东西,车间里乱糟糟的。

“这是什么玩意儿?”赵专家皱眉。

马骄阳拍了拍那根粗大的液压杆,轻笑一声:“你不是说没有高剪切分散乳化机不行吗?喏!这就是土法高压均质乳化机!“

赵宗平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逝。

马骄阳顺便向众人解释:“火炮复进机能提供三百个大气压的瞬时压力,炮管膛线能在药液通过时产生每秒两万转的螺旋剪切力,两者一结合,乳化效果比你们进口均质机还强。”

“胡说八道!”

赵专家脸色一变,“高压乳化对密封和材料的要求极高,你这破铜烂铁能扛得住?”

马骄阳淡淡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他直接提起一桶刚配好的羊毛脂辣椒碱原料,倒进液压机的进料斗,然后冲刘大拿喊了一声:

“打压!”

孙院长那边的人听到这里闹哄哄的,也往这边凑了过来,不一会儿,攻坚抗寒项目的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随着刘大拿启动按钮后!

轰——!

整个车间都震了一震。

粗大的液压杆猛地回缩,乳白色的药液被瞬间压入螺旋膛线,在极高的压力和剪切力作用下,从锥形喷嘴喷射而出!

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宗平看着一脸淡然的马骄阳,眉头紧紧皱着,忍不住心头一颤:“不会吧......“

“噗~~噗噗~嗤~“

只见一道细如发丝、却异常稳定的乳白色液柱从喷嘴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入下方的收集桶里。

药液的质地细腻到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

宋老冲上去,用玻璃棒挑起一小团,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三秒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透着激动和颤抖:

“油滴直径……0.3微米!这已经是纳米级乳化!”

“不可能!”

赵专家几乎是扑到显微镜前,死死盯着目镜里那些均匀分布的微小油滴,整个人都僵住了。

“快,冷冻测试!”

孙院长没空理会他们,他手忙脚乱地舀起一碗刚喷出来的药膏,直接扔进零下四十度的干冰桶里。

十分钟后。

二十分钟后。

整整两个小时后!

当孙院长用颤抖的手将那碗药膏从干冰桶里取出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药膏依然细腻如脂,用勺子舀起时能拉出长长的丝,表面光滑如镜,没有半点油水分离的迹象!

“涂猪皮上试试!”

魏全荣早就从冷库里拖出一块冻得梆硬的猪皮,孙院长则挖了一大勺药膏抹上去。

三秒。

仅仅三秒!

原本惨白僵硬的猪皮表面,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就连冻裂的细纹都在迅速舒展!

“渗透了!辣椒碱真的渗进去了!”

老李难以置信地摸着那块猪皮,手指都在发抖,“这效果,比我之前做的强十倍不止!”

赵专家脸色铁青。

他一把夺过那碗药膏,掏出随身的放大镜,从质地、气味、流动性检查了足足十分钟,硬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算防冻膏过关了,你那防寒服呢?”

赵专家死死咬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鸭绒防水处理,一天十件的速度,你拿什么完成两百件?”

马骄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车间另一侧。

刘大拿和几个工人已经在那边搭好了一套更加简陋、却充满暴力美学的装置——

一个巨大的铁丝网笼,连接着高炉引来的余热蒸汽管道,笼子上方悬着十几个雾化喷头,笼子下方则是一台改装的鼓风机。

这就是马骄阳的另外一个设计。

“把鸭绒倒进去。”

马骄阳一声令下,老李咬咬牙,将一大筐处理好的白鸭绒倒进铁笼。

“开蒸汽,开喷淋,开风机!”

轰隆隆——!

高温蒸汽瞬间充满整个铁笼,雾化的硫酸铝溶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无数洁白的鸭绒在热风的吹拂下翻滚跳跃,像是一场狂野的雪暴!

仅仅十分钟!

当铁笼打开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鸭绒蓬松柔软,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水珠光泽,老李抓起一把用力攥紧,松开后立刻弹回原状,而且一滴水都没渗进去!

“这…这一笼得有十多斤吧?”

老李声音都哑了,“十分钟,十多斤,这产能……”

“一天能做两百件。”

马骄阳平静地说,“两百件,我一天就能给你。”

赵专家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还得憋着不能吱声。

“赵专家,您不是说要给马总工磕头吗?”

刘大拿幸灾乐祸地凑过来,“要不现在就磕一个?我给您找个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