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什么交代,不就是扣零花钱,再让她来给自己道个歉,这个算不上交代的交代。

“……我会好好管教她,这剩下半个月不会让她来打扰你的。”

越凌祈攥了攥拳,他与千千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感情,一时半会肯定不能抹去所有,但越笙歌也是必须要交代的。

这剩下小半个月,他会好好管教千千,千千被他们宠坏了,趁现在还小,还能掰回来。

“希望你说到做到。”越笙歌也知道不能一直咄咄逼人,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她心中倒是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越凌祈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虽不知最后是否会心软,那不关她什么事,她只想要在她读书前能安稳生活几天罢了。

“你为什么之前不说?你应该告诉我的。”

她愿意退一步,越凌祈松了口气,又不觉心软了不少,到底是个小姑娘,还是心软的,不忍看他为难,他目光心疼的落在她身上。

她遭受了这么多,而他却一点都不知道,他愧对做她哥哥。

若越笙歌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会觉得好笑,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一直给他好脸色他永远看不到只会得寸进尺,而你一开始就一直给他甩脸色,突然间偶然给了点好脸色,他就会立马觉得满足的不行。

“之前?是你们一句话都不肯听我说的之前?是厌恶到看我一眼都烦的之前?还是给你们发了数不清消息,最后等到被拉黑的之前?又或者是好不容易与你们说上话了,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你们训斥堵的哑口无言的之前?还是你们一句话不曾相信我,就连现在都不相信我的之前吗?

若我没有差点死一遭,若我没有变了性子,你们现在那么会站在这听我说话吗?”

越笙歌抬眸平静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她能说什么。

她说的话,就是故意诋毁他们心中纯洁善美好如白莲花的越千千,他们根本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现在问她为什么不说,真不觉得搞笑吗?

要不是一个月前她差点死了,他们哪能屈尊降贵来看自己一眼啊,更别提听她说话了。

若她没有变了性子,还是曾经那副怯懦畏缩的模样,他们只怕看她一眼都烦。

“对不起,是大哥做错了。”

她的字字句句像刀子钉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第一次深刻知道他们曾经对她做过多过分的事,这一刻,越凌祈哑着声道歉。

心中是真的愧疚了。

“不需要了。”

“南玺的事,我会让他给你道歉,他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越凌祈抿了抿唇,过了千千,又该处理南玺了。

他在来的路上就给南玺打电话了。

“咚咚咚——”

说曹操,曹操到。

房间内四人都看向了病房门。

“进来。”门被轻轻推开,越南玺那张俊美阴郁的脸出现。

只是与想象中盛着怒气,以及盛着讨人厌的高傲讽刺的表情进来找她麻烦,给越千千讨公道不同,他的脸诡异的平静地可怕,那双向来看任何人都冷情的眼睛,里面多了些看不太透的情绪。

看了一眼,越笙歌就晦气的收回了目光。

“滚过来道歉!”越凌祈好不容易缓和的脸骤然收紧,下颚线紧绷,目光一凛,怒呵着。

“今天的事,我……”被训斥,越南玺,从进入病房后,他的眼睛就牢牢落在了越笙歌身上,对于让自己道歉的事也没异议。

“我受不起越二少的道歉。”越笙歌低着头根本没看他。

表明了不会原谅的态度。

“越笙歌,今天的事……确实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你要打我,要骂都可以,只是,我有件事想问你。”

她的拒绝意料之中,越南玺目光不经意的再次扫过了她正输着液的左手大拇指上的疤,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涩着嗓子一字一句哽着字。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越二少若还不解气呢?是想又刺我几句呢?还是在骂我几句,又或者押我去给越千千道歉?”

她目光冰冷的看了眼越南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