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得偿所愿(1 / 1)

零零散散七八十页,顾岐寒展开第一页纸才发现,这竟然是苏浓留下的字迹。

“苏浓?”

季北点了点头,

“是啊,薛安琪现在继承了苏浓的公寓,这东西就是她在苏浓化妆台的夹层中发现的,得亏苏浓不算太蠢。”

顾岐寒将手书一页页展开,这看似不起眼的几页纸,几乎记录了三年来苏浓听到看到的所有黑色事件,不仅有进出过那所公寓的伪君子们,甚至他们口中提到过的肮脏交易也有大致记录。

这几十页纸如同烧热的利刃,在古董交易所那块密不透风的寒冰上划出一道裂痕,使原本困顿的局面有计可解。

和尚铁盒,顾岐寒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眸中似有淬火锋芒,

“谢谢你,季北。”

季北摆了摆手,

“薛安琪那小丫头片子怎么办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贸然安排她离开会打草惊蛇,让路中原起疑的话就功亏一篑了,等事情结束再说。”

有了这一线索,顾岐寒想要将路中原置之死地的欲望从未翻涌得如此强烈,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揭开路中原身上伪善的面具,让他血债血偿。

晚上九点钟,苏雁南加完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意外发现顾岐寒办公室的灯竟还亮着,以她的了解,顾岐寒最近虽然忙,但也很少把时间都耗在公司。

“师兄。”

苏雁南轻轻扣了扣玻璃门,这才将顾岐寒的思绪撤了回来。

“雁南,有事吗?”

玻璃门滑开,苏雁南靠在门口,并没有走进去,自从知道顾岐寒和宣洛的关系,她就刻意让自己离对方远一些,毕竟心思没那么单纯,离得太近不安全,

“还在忙吗?最近公司有那么多事情吗,头回见你加班到这个时间。”

顾岐寒摇了摇头,掐了掐眉心,

“我的私事。”

“我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

“谢谢,需要我会开口,不早了,没什么事的话,早点回去吧。”

苏雁南离开后,顾岐寒燃了支烟,靠在椅背中,轻呼出烟雾,四年来,他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足够果断,却在今天,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心乱如麻。

手机叮咚一声,

“安迪说你还在忙,那我先回家了,饭菜在桌上,记得吃,别工作到太晚了。”

发完消息,宣洛便走到玄关准备换衣服出门,她本以为顾岐寒忙着不会立刻看到信息,没想到却很快就回信了。

“宣洛。”

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不知怎么,宣洛就从里边看出了浓浓的眷恋与疲惫,穿衣服的动作停下,宣洛又发了一句过去,

“怎么了?”

“想你了。”

宣洛咬了咬唇,

“那我再等你一会儿。”

二十分钟后,顾岐寒回到家,宣洛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刷微博,如今热度正高的南柯,入行十年来的前尘往事都被扒了出来,精彩程度不逊于电视连续剧。

“你回来了。”

宣洛放下手机走到顾岐寒身边,鼻尖萦绕了一缕淡淡的烟草味道,她知道顾岐寒抽烟,但还是头一回在他身上留下味道。

淡淡的味道并不刺鼻,反而中和了他身上的疏离气质,多了一份生活气息。

顾岐寒微笑揉了揉宣洛的头发,

“一回家就能看到你,真好。”

宣洛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先去洗澡,我把饭菜热一下。”

宣洛走进厨房,其实她也不会弄什么麻烦的饭食,就只做了鸡肉鲜蔬糙米饭和蘑菇浓汤,好在顾岐寒给面子,从来不挑剔她什么。

顾岐寒吃着饭,宣洛坐在对面跟素简聊微信。

“今晚还回不回来?”

“视情况而定,你别反锁门。”

“我说你俩同居不同床,有意思吗?”

“有意思。”

“你说顾岐寒那种人,按理来说应该比较强势,这么多次机会他为什么不把握呢?他是不想不敢,还是不能不行啊?”

“你有毒吧?”

“甭管我有没有毒了,反正他要是真那方面有问题的话,惨的可是你,再帅再有钱都不行,那可是后半辈子的事。”

“拉黑,有事漂流瓶联系。”

直到顾岐寒把饭吃完了,宣洛才关上手机,抬头看了看顾岐寒,虽然同之前一样容止可观,但脸色似乎比之前更不好看,吃饭也吃的心不在焉,之前他也从来不会让她等,今天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发生吗?

“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句话,顾岐寒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思量了片刻,走出洗手间,坐在沙发上,

“还是路中原的事,过来。”

又是路中原,每次让顾岐寒头疼的,都是这个无恶不作的混蛋。

宣洛起身过去靠在顾岐寒怀里,拉着他白皙的左手,描绘着他掌心的纹路,由是她才发现,

“你竟然是断掌,七七的左手也是断掌,林阿姨说左手断掌克姻缘,她以后会是个很强势的女孩子,但可能会婚姻不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岐寒把右手伸给她,宣洛瞪大眼睛,好好看了一会儿,没想到还真有双手都是断掌纹的人。

“右手断掌克六亲,左手断掌克姻缘,双手断掌,势运无双。外公以前常念叨这句话,也正因如此,他便认定我该走仕途,可惜,我做了奸商,多让算命的失望啊。”

“真的吗?”

宣洛眨了眨眼睛,

“双手断掌这么厉害,那我抱上你的大腿,后半辈子可就扶摇直上了。”

顾岐寒反手握住宣洛的纤细手掌,包的严严实实,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还有前半句呢,左手克姻缘,右手克六亲。”

顾岐寒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不过,他的确是出生不久就父母分离,还未成年,外公和舅舅双双殒命,如今,连母亲也去世多年了。

“七七也断掌,我这不是……”

单身好多年了……宣洛尴尬一笑,照这说来,还真有点准呢。

她赶紧又换了个说法,

“这是封建迷信,在意这个干嘛?”

顾岐寒挑眉,

“玄学,好几千年的东西了,你一点也不信吗?”

宣洛撅了撅嘴,话说到这儿,她也听出来了,这顾岐寒哪是在意克六亲还是克姻缘啊,不就是非要听她表决心吗?

简直跟七七拐弯抹角耍小心机的时候一模一样,想到这里,宣洛轻轻一笑,抬头看着顾岐寒浅色的眸子,抬手抚上他修长的颈项,

“玄学这个,我是半信半疑的,但你才是我的信仰。”

“……”

几乎过了十几秒,顾岐寒就盯着宣洛,什么也没说。

见他这副模样,宣洛噗嗤一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不会吧?我刚才表现有那么好吗?把你都感动成照片了……”

话音未落,宣洛便被对方猝不及防的吻住,大手抚着她的后脑勺,吻的极尽缠绵,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渐渐的,宣洛就整个人都到了他身下,腰上微凉的触感传来,令她不由得轻轻战栗了一下。

“……”

顾岐寒浅色的眸子望向她,显而易见的氤氲着情欲,宣洛克制着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扬起下巴,延续刚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