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上,甚至是手背,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方郁其实不喜欢这样,床上的这点事,他们彼此知道就好,为什么要把这种印济堂而皇之的给别人看呢?
但宗少惟只要提了他就会照做,他不想因为这点事让宗少惟发难他。
现在,那枚不属于他的吻痕落在宗少惟脖子上,明晃晃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方郁没来由觉得恶心,刚刚被宗少惟用手触盆过的下巴,后颈,甚至是耳后,全都开始阵阵发痒。
本来就没养好的胃又开始疼了,早上喝得不多的一点粥在胃里翻江倒海,绞拧一样的疼。
方郁强忍着,没有在车上吐出来,一直压制到再次回到那个属于他和宗少惟婚姻共同财产的“家”里。
电梯门开,方郁再忍受不住和宗少惟处在同一空间的气息,甚至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踉踉跄跄的跑进洗手间,吐得昏天地暗。
方郁跑进洗手间时,宗少惟还没反应过来,等听到方郁撕心裂肺的干呕和咳嗽声,他眉头紧蹙,抬脚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方郁已经吐得差不多了,他本来就没什么东西的胃里全空了,胃液和胆汁隐隐可见。
马桶抽水声响起,宗少惟推门进去。
“怎么了?”宗少惟进来就看到方郁面色惨白的撑在洗漱台上,身体虚虚晃晃的站都站不住稳,手还捂在腹部,忍不住拧眉,问他,“胃还不舒服?”
方郁抬起头,看到镜子里面色惨白,一脸病气的自己,也看到了自己身后,表情不太好的宗少惟,他缓缓垂下头,哑声说:“是有一点。”
刚刚吐的时候几滴生理性泪水挤了出来,挂在方郁眼角,让他看起来很脆弱,可怜。
方郁开始洗脸,冷水,一点点往脸上泼,冷得手都红了,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血色,甚至更加苍白,水珠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淌,弄诗了胸口的衣领。
宗少惟在一边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出声制止他:“你这是什么毛病,用冷水洗脸?”他说着,就要去拉方郁的手,顺带着把手龙头关掉。
宗少惟的手才刚碰到方郁的手背,甚至指尖还没有完全触盆到,方郁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浑身猛地一震,将宗少惟的手用力甩开。
宗少惟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方郁便满眼惊惧的后退,嘴里嘶哑的叫喊道:“别碰我!”
方郁反应实在太剧烈,也太突然,本来就站不太稳的身体不断往后倒退,险些撞上台面,最后还是扶着门板才不至于狼狈摔倒。
宗少惟低头看着自己刚刚伸出,却被方郁毫不留情甩开的手,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错愕怔愣,在再抬起头看向方郁的一瞬间,变成了浓烈的不悦和愠怒。
“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他咬牙切齿的质问方郁搞这一出的原因。
“.......”
方郁这个时候脸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珠,脸上的表情带着浓烈的抗拒和恐惧,他根本不敢看他,话也说不出来,喘息急促混乱,背脊绷紧得直抖,却依旧选择侧过身,最大程度的避开他。
是真的很刻意的,故意的在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宗少惟看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抵触情绪,只觉眉心狠狠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和怒火腾然从心底跃起。
“方郁。”
宗少惟咬牙切齿的喊他的名字,额头一根青筋鼓起,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伸出去的手垂在身体两侧缓缓攥紧成拳,周身的气压骤然往下沉:“你没完了是吧?在医院没闹够,回家还要给我找不痛快,故意恶心我呢?”
方郁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头晕眼花,耳边的鸣响更加尖锐刺耳,不断刺痛着他的骨膜,一阵阵的剥夺着他的听觉,让他一句话也听不真切,却又能精准的分辨出宗少惟的怒火。
“没有……”
方郁头都不敢抬,扶着门板倒气,顶着宗少惟怒视的目光,颤声说:“我就是,还不太适应。”
宗少惟呼吸一顿。
他当然知道方郁现在口中的不适应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