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刻意把他和方郁隔开,他却只能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坐在这里的都是人精,谁能不知道老爷子把祁岭一个外人喊到家宴上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看不上方郁,要借此机会给宗少惟找另一个介绍对象。
不就是喜欢男的么,那除了方郁,是不是其他男的也可以?那还不如换一个合心意的。
这事说起来有意思,宗少惟从小和沈听白一起长大,按理说应该感情很好,如果宗少惟是同性恋,没理由从来没对沈听白起过什么心思。
从来没人担心过他的性取向,可等上了大学却告诉他们自己交了个男朋友,还马上要和一个男人结婚。
家里人自然是极力阻止,绝不同意,奈何宗少惟早就先斩后奏,结婚证都扯好了,办婚礼也只是通知他们一声。
这一下可把家里人气坏了。
宗家家大业大,在A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子嗣单薄,轮到宗少惟这一脉,旁系也好,直系也罢,就只有宗少惟一个儿子。
于是理所应当的也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然而这个唯一继承人却堂而皇之的找了个男人结婚。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老爷子被气得差点进医院,吃了两颗速效救心丸才勉强稳住,宗厉当时也是气急了,一巴掌狠狠甩到了宗少惟脸上,让他现在去离婚,骂他不知轻重的东西,是要气死爷爷吗?
宗少惟充耳不闻,被扇巴掌也无所谓,抹了把唇角的血,说:“这婚我结定了,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来。离婚?想都不要想。”
“……”
当然,这些事方郁都不知道。
他只是知道宗少惟和他求婚了,马上结婚了,还没有见过父母,婚礼当天宗少惟的家人也没给他好脸色,于是自觉自己是不被喜欢的,也从不主动过问宗少惟家里的事。
结婚没多久,方郁妈妈去世,方郁紧跟着也病了,宗少惟就一直在家里待着陪他,据方郁观察,宗少惟很少和家里有来往。
只有过年的回去了一趟,还给方郁发了条消息,让他自己在家里听医生的按时吃饭,晚上会检查。
方郁听话的把饭吃光了。
晚上宗少惟果然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方郁听着宗少惟那边有点吵,好像是有烟花声。
“几个小屁孩放的,吵死了。”宗少惟难得会跟他吐槽,“不想回来还非要我回来。”
听着那边咿咿呀呀的小孩子的吵嚷声音,混杂着烟花噼里啪啦的脆响,方郁却莫名觉得心里一片温热,他毫无察觉一样勾着唇角笑:“新年快乐。”
他像这么多年,和宗少惟谈恋爱的每一个新年当天一样,说了句新年快乐。
后面似乎还有一句话,但烟花声太响,宗少惟没听到。
“什么?太吵了没听到。”
方郁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老公。”
原来只是换了个称呼。
没谈恋爱时,他说:“新年快乐宗少惟。”
谈恋爱时他说:“新年快乐少惟。”
现在结婚了,又变成:“新年快乐,老公。”
宗少惟轻笑一声,也对他说了句:“新年快乐,方郁。”
他不会像方郁那样随着身份变换对方郁改变称呼,他一直喊方郁,连名带姓。
在床上做尽亲密事时喊方郁,生气了要发脾气喊方郁,现在说一句祝福也是喊方郁。
方郁,方郁,方郁。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宗少惟最后一句话是“明天回去”,方郁说“好”。
窗外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很吵,新的一年里,方郁躺在床上,这还是生病的一年里,他第一次没有宗少惟陪伴下正常入眠。
前前后后到今天,算起来也是一年了,从婚礼到现在,方郁第二次和这一家子见面,很是拘谨。
宗少惟松开他的手之前捏了他一下,意思是不用紧张。
气氛当然不可能一直凝滞不前,方郁还不至于在这么大一个家宴上影响多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