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凌突然轻笑一声,“体检报告比谁都健康。但你知道我家那摊子烂事——父亲出轨,小老婆数不胜数,母亲吞安眠药进过ICU,我十岁就学会怎么给应酬的大哥多省一些心。”

背景音里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还有拉上拉链的轻响声。

虞听几乎想象不出来电话那端的洛凌是什么样子。

自从他们认识开始,洛凌在他面前展现的永远是活泼潇洒的模样,和现在颓然地样子大相径庭。

“可是...”

虞听急得眼眶发热,“你明明也喜欢他啊!上次画展你盯着他看的样子,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洛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才听见打火机盖开合的金属脆响。

“所以呢?”

洛凌吐烟的声音带着微颤,“要我重蹈父母覆辙吗?看着感情一点点烂掉,最后变成互相撕咬的野兽?”

远处传来登机广播的模糊回声,“至少现在走...他回忆里的我还是体面的。”

虞听有些语无伦次:“再不济,也让我陪着你啊洛洛,你一个人我根本不放心。”

“不用了听听,我想一个人静静,我查过去瑞士的航班了。”

洛凌语气突然轻松起来,像是讨论明天天气,“苏黎世有个油画技术研讨会,正好我最近在主攻油画,就当去进修了。”

舞台上的乐队正好唱到副歌,主唱嘶吼着“逃开才是温柔”。

虞听转头看向正在烤架前认真翻动食物的祁秉风,那人似有所感地抬头,隔着烟火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至少...告诉他你去哪。”虞听心中酸涩,认真地劝道。

洛凌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通话断了。

最后他只听到很轻的一句:“瑞士的雪...应该够冷。”

然后电话就切断了。

虞听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裹挟着烧烤的烟火气扑面而来,他闭了闭眼,将那些关于洛凌和谢寒川的思绪暂时压下。

走回烧烤区时,祁秉风正好将一串金黄的烤馒头片递过来。

馒头表面刷了层晶莹的炼乳,在炭火余温下微微融化,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刚好烤好。”

祁秉风的声音低沉温柔,指尖在递过竹签时不经意蹭过虞听的手背,带着微微的暖意。

虞听接过馒头片咬了一口,外层酥脆,内里绵软,炼乳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让他忍不住多啃了几口。

祁秉风见状轻笑,又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

“慢点吃,”他伸手拭去虞听嘴角的一点炼乳,“没人跟你抢。”

饭后,一行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回酒店。

第105章建议加练

虞听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

他抬眼就看到祁秉风靠在床头,暖黄的阅读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那人手里虽然拿着本书,目光却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也是直到回到酒店,他才意识到今晚要和祁秉风同床共枕。

“我...我睡相不太好。”

虞听绞着浴袍带子小声说,视线飘向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去那里将就一晚。

祁秉风合上书,拍了拍身边已经掀开一角的被褥:“过来。”

虞听磨蹭着挪到床边,刚躺下就陷入一片带着薄荷味的温暖里。

祁秉风伸手关灯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下一秒他就被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男人的手掌正好扣在他腰窝处,隔着单薄的睡衣传来灼人的温度。

“放心,不对你做什么,抱抱就好了。”

祁秉风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带着些许压抑的沙哑。

"累了一天,快睡吧。"

他的唇瓣不经意擦过虞听的发顶,引起怀中人一阵轻颤。

虞听起初浑身僵硬,但祁秉风有节奏的轻拍和稳健的心跳声渐渐让他放松下来。

睡意如潮水般涌来时,他无意识地在对方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舒适窝巢的小动物。

而祁秉风此刻却清醒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