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音量,对上虞听那双茫然的眼睛,叹息,“你什么都不懂......”

虞听被吼得一愣,眼眶瞬间红了:“那你告诉我啊!”

祁秉风看着虞听泛红的眼角,胸口一阵刺痛。

他多想伸手擦去那抹红色,告诉虞听他有多重要。

但最终,他只是生硬地说:“很晚了,去睡吧。”

说完,他绕过虞听进了家门,留下虞听一人站在夜色中,满心困惑与委屈。

祁妈妈注意到了他,从屋内走出来揽着他的肩膀,细声安慰:

“听听别跟他一般见识,青春期小屁孩,叛逆着呢!”

虞听沉闷的心情被安抚了一下,他点头,愤愤不平:

“青春期小屁孩,真可恶!”

祁妈妈被他逗笑,拉着他走到了虞听平时会住的客房。

“太晚了,今晚睡这边吧,我待会儿和你妈妈说。”

“好,谢谢阿姨。”

凌晨两点,虞听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去上厕所。

经过浴室时,他听到里面传来水声,隐约看到磨砂玻璃后祁秉风的身影。

这么晚还在洗澡?

虞听皱了皱眉,上完厕所后,他别扭了一下,还是敲了敲浴室门:

“小风?你还好吗?”

水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祁秉风沙哑的声音传来:“......嗯,我没事。”

“你洗冷水澡?”

虞听摸到门把手上的水珠冰凉,顿时清醒了几分,“会感冒的!”

门突然打开,祁秉风只在下身围了条毛巾,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浑身散发着寒气。

浴室灯光下,虞听第一次注意到祁秉风的身材已经如此结实,肩膀宽阔,腹肌分明,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我没事。”

祁秉风的声音很轻,眼神却炽热得让虞听心惊。

虞听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我只是担心你会感冒。”

祁秉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平静许多:

“我没事。去睡吧,听听。”

这是两周来他第一次叫虞听“听听”,而不是生硬的“虞听”。

虞听鼻子一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好......”

他低声应道,转身走向卧室,却听到身后祁秉风极轻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虞听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祁秉风没有明说为什么要和他道歉,但是虞听却清晰地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他在为他最近几周的冷淡向他道歉。

虞听枯竭了几周的心情突然又美好了起来,他哼着歌甜甜入睡。

丝毫不知,一墙之隔的浴室里,祁秉风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一遍遍默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在进行某种自我惩罚的仪式。

别扭了一阵子之后,祁秉风逐渐接受了自己喜欢上了虞听的这个事实。

可他也只能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

先不说虞听正值高三的紧要关头,他们之间四岁的鸿沟就足以让他攀登许久。

祁秉风时常在想,如果是他比虞听大四岁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先一步成长,让自己强大起来守护虞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有人都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

他还需要走很久的路,才能走上那个可以保护虞听的位置上。

虞听备战高考以来,祁秉风像是突然对烹饪产生了浓厚兴趣。

从最开始的煎蛋都会糊,到现在能娴熟地准备三菜一汤,他的厨艺进步神速。

每周三和周五,他都会趁着晚自习下课早,做好夜宵送到虞听学校。

“你对他比对我这个妈还上心。”

祁妈妈故意酸溜溜地说,眼里却满是欣慰。

祁秉风没接话,专心将鸡汤倒入保温桶。

他知道虞听高三压力大,经常忘记吃饭,胃病犯了好几次。

既然不能表白心意,那就用这种方式守护吧。

保温桶里分层装着米饭、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和一小格虞听最爱的辣椒酱。

祁秉风仔细检查了一遍,又塞进一小捧洗好的草莓——

虽然不多,但虞听说过学习时吃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