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请了安,“今日十五,我按约定将夫人定的洗衣粉送来。”
“那东西直接交给门口的家丁送进来不就是了!”一旁的绢儿开了口,“你巴巴地送到后院来,又大喊大叫地引来这么多人,到底知不知道礼数!”
颜千禧浅浅扫了一眼绢儿,也不恼,淡笑着说:“原本丢门房也没关系的,只不过想着今儿是中秋节,便进来给夫人请个安。在这里与我拉拉扯扯的可是她,怎么就成我无礼了呢?”
颜千禧说着指了指张玉琴,张玉琴自然要张口还嘴,不过未及开口,唐二夫人便抬手制止了她,神情柔和地看向颜千禧,“颜姑娘既是来给我请安问好的,便到屋里去坐吧。”
“夫人……”绢儿立马央求地看向二夫人。
唐二夫人没有说话,便直接转身离开,绢儿白了一眼颜千禧,立马跟上。
颜千禧得意地朝张玉琴笑笑,步伐轻快地跟上唐二夫人,张玉琴扭头呵斥了几句看热闹的人,便快步去追前面的人。
颜千禧跟着二夫人进了先前会客的屋子,刚刚坐下,张玉琴便托着茶盘进来,在门口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坐着的颜千禧,乖乖低头上前为二夫人和颜千禧上了茶。
颜千禧微微低头打量了一眼张玉琴,这才知道张玉琴竟是到二夫人身边伺候了。
“颜姑娘既然是你姑姑,你便也留下来吧。”二夫人朝张玉琴说。
张玉琴立马答应,抱着托盘,乖乖站到一边。
颜千禧瞟了一眼矮桌上的茶碗,担心张玉琴会趁机在查理吐口水,所以并不伸手去端茶碗,直接扭头看向二夫人道:“今日,既是向二夫人请安问好,也另有件事与二夫人商量。”
“什么事?”二夫人放下手里的茶碗,和气地看向颜千禧。
“半个月前,我来布坊,在门口被娟儿姐姐拦了下来,说是这布坊以后不许我随意出入。”颜千禧说话间留心看了绢儿一眼,她神情有些紧张,可见这事是她的意思,并没有经过二夫人,“为此我回去后一直拿不定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今日特来问问夫人,我这货以后还要不要继续送了?”
二夫人听了颜千禧的话,也浅浅扫了一眼绢儿,又和气对颜千禧说:“我听府里的人说过了,你这东西用着不错,今后你便按着日子送来就是了,至于绢儿说的事,我这布坊向来都是不许外人进入的,并非针对你一个人。”
颜千禧微微抿嘴,唐二夫人这话可和她先前说的不一样啊,一个月前,她还叫自己多往布坊走动呢,而且她明显也瞧出来时绢儿自作主张,却依旧出言围护绢儿,可见自己是不可能在二夫人这里讨到说法了。
看明白这一点,颜千禧便舒畅地笑了笑,“那千禧明白了,以后每月十五会按时将这个送来,既然布坊不欢迎外人,我以后便直接将东西送去账房。”
“好。”二夫人点头,脸上一直挂着端庄大方的笑容,“有劳了。”
“二夫人客气,您买我卖,这是我的本分。”颜千禧浅笑,“日后夫人若是不用了,随时告知,千禧若是没接到传话,便每月按时送达。”
颜千禧说着起了身,将自己放在地上的背篓捡起背到背上,“千禧现在便将这个月的货送去账房,只是布坊太大,千禧有些不认路,不知可否麻烦夫人身边的娟儿姐姐引我去?”
二夫人微微迟疑,便扭头轻声吩咐绢儿:“你便引她去吧,快去快回,今日我们还要回府里去。”
“是。”绢儿轻声答应,然后小碎步走到颜千禧面前,强装客气地说:“随我来吧。”
颜千禧朝二夫人再拜一次,便赶紧出门跟上绢儿。
绢儿走的很快,不知是真的赶时间,还是故意不想搭理颜千禧。
颜千禧可不管她摆了什么臭脸,快步追上,笑着说:“娟儿姐姐是不是以为板着脸我就会识趣地不说话了,那你可真高估我的情商了,我请你出来,定是要同你问清楚的,张玉琴是不是攀着你的关系才能到夫人身边伺候的?”
绢儿不做声,继续往前走。
颜千禧便索性驻了脚步,任由绢儿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