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JK豆窦·奶茶JK·晟,换了个(1 / 1)

吃完饺子后老太太彻底平静了来。

老房子睡太多人,祖孙一屋,戴佑自己睡张单人床,扉跑到摇椅上睡,谢澜和窦晟则被分配了上铺,是车子明和他堂弟小时候睡的床。

时间在老物件和老人周遭仿佛缓行,这一宿很漫长,谢澜蜷缩在狭窄的儿童床上铺,明明很累很困,但睡着总醒,醒了立刻还能睡着。

老巷的深夜十分幽静,静到他几次醒来都能听见床窦晟睡觉时匀长的呼吸声。

谢澜又一次醒来,看眼手机,01:15。

底的呼吸声却停了,他忽然觉得有点没安全感,『迷』『迷』糊糊扒着床沿往瞅了一眼。

窦晟躺在床上枕着手,看着窗外巷子的围墙走神。

谢澜的脑袋一支出来,他就回过神,“怎了?”

“你睡着吗?”谢澜小声问。

窦晟低声说,“也能睡着,就是醒了一,想起点以前的事,又那困了。”

“唔。”谢澜巴颏垫着栏杆,闭着眼睛努力让大脑运作了一,“几岁的事?”

窦晟勾起唇角,“也没几岁。你是是醒了好几次了?”

谢澜嗯了声,“但我很困。”

“感觉到了。”窦晟语气有些温柔,“踏踏实实睡吧,明天找个地方作业写了,午我还要回家录个视频,晚上一起返校搬宿舍,你的东西……”

谢澜的脑袋栏杆上消失了,他直接倒在枕头上,嘟囔道:“别念了,听懂了。”

睡梦好像听见了窦晟低低的笑声。

第二天早上起来,几个男生都是一脸颓废。

扉倒没比平时更颓,可能经没有太多进步空间。

车子明『奶』『奶』神智常得简直像话,仿佛昨天在跟他们玩呢,一大早生龙活虎地跑出去买了豆腐脑包子茶叶蛋,自己没吃几口,在院子一边翻晾晒的红薯干一边看几个小孩坐在屋吃饭。

一个老款式手机放边上,边吵吵闹闹地播着闻速报。

“让垌南路汽车五连追尾,请司机注意避让。”

“今油价小涨,92号6.62元每升,95号7.17元每升。”

“猪肉价格近期大幅回调。”

『奶』『奶』点了暂停,扭头看向屋,“明明,挺长时间没做大菜了,你想吃红烧肉吗?”

车子明眼睛一亮,“我想吃红烧牛蹄筋。”

“那算了吧。”老太太摆摆手,又继续听闻速报,嘀咕道:“牛肉涨价呢,过一阵等它跌了我再多买点屯着。”

车子明:“……”

戴佑边喝豆腐脑边乐,差点一头扎碗。

几个人简单吃几口就撤退,车子明非要虚伪地送行十米至院门口,路过在椅子上掰腿的老太太,广播刚好在放,“老年痴呆患病率逐年提升,呼吁大家关爱社区老人。”

老太太啧了声,广播停了,“这老年痴呆可能得啊,得上跟傻子似的。”

院五男安静如鸡。

老太太抓住车子明,“咱们社区好像就有好几个,回头你帮我联系联系,我去参加社区公益,给他们送温暖去。”

车子明幽幽地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我还能跟他们唠唠嗑呢。”老太太叹气,“陪他们算算菜价和肉价,锻炼大脑,让他们向我学习。”

“……”

过了好一,谢澜猛地晃了晃脑袋,“『奶』『奶』我们走了。”

“拜拜。”老太太跟他们挥手,又瞅着谢澜说,“次再来玩啊,『奶』『奶』喜欢你。”

谢澜愣了一,“好。”

窦晟身后过来顺手一胳膊搭在谢澜肩膀上,半推半拄地让他扭回头,人一起跨过了那道门槛。

“走了啊『奶』『奶』。”窦晟喊了一声。

一直到往外走了几步,谢澜才听他低声解释道:“跟老人在一起,情绪要那明显。她能昨天那段忘了是最好过,回她清醒时再来找她玩就行了。”

谢澜点点头。

清晨的巷子热闹非凡,来来回回都是人,谢澜走了步感觉有点挤。

他瞟一眼窦晟,“你能能要……那个动词怎说?”

扉在后边提醒:“瘫。”

谢澜补全,“能能要瘫在我身上?”

窦晟没动,“我在扮演我的人设。”

失足少年在小床上挣扎一宿,头更炸了,那绺米金『色』在阳光简直闪闪光,还有耳朵上贴的耳钉,扎眼得行。

谢澜心烦地动了动肩膀,也没他甩去,无语道:“跟我有什关系?”

“你是我招收的小弟。”窦晟说着用另一手掏出gopro。

谢澜想打人,但看到镜头支起来,犹豫一还是收手,冷漠脸任由他瘫了。

戴佑在后头嘀咕,“谢澜乐意让人这架着胳膊。”

“是。”窦晟低低问。

谢澜以为他收手,没想肩膀上的胳膊又往压了压。

窦晟低声说,“忍忍吧少侠,我要是连个小弟都没有,还算什失足少年。”

谢澜面无表情,“为什选我。”

“戴佑长了张学习委员的脸,扉好像随时要完蛋了,我没别的选择啊。”窦晟叹口气,“原创up主,想出头容易,内容生产难啊。”

谢澜:“……”

倒也是。

南巷穿回羊肠巷,拐个弯到西门那条小吃街走到头,有一家“如实店”。

“就在这写作业吧。”扉叹气,“走动了,我好累。”

这家店卖教参和习题居多,漫画和杂也有,架后和二楼都有开阔的阅读区。现在是礼拜天,在这学习的、工作的、聊天的人都少,店吵吵闹闹,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那摊子事。

窦晟他们去点饮料,谢澜先去找位置。

单独的四人桌都被占了,最边的长木桌还零散有几个位置,但最多三个人挨着,另一个人得单独坐。

谢澜要带东西自己去坐单独的座位,占据着四人座一角的男生偶然抬头,对着他背后『露』出一脸震惊,默默掀起练习册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谢澜回过头,见是窦晟和扉过来了。

窦晟面无表情地划着手机,步子慢吞吞,表情带着点没睡好的烦躁。扉常垮起个脸,俩人迎面走过来,配合窦晟那身破洞裤行头,简直像来砸店的。

谢澜也愣了,转瞬想到自己跟他们是一伙的,放心来。

四个人落座,戴佑咖啡给自己和谢澜,剩的『奶』茶是窦晟和扉的。

谢澜翻开数学习题,就听扉嘟囔道:“活着干吗,死了得了。”

路人男生忍住又偷偷瞟他,用惊恐的眼神。

窦晟抬眼,“怎了?”

扉垮着脸,“有题想明白。”

路人男生一呆。

扉叹口气,印着“数学竞赛冲刺习题-数理a”的卷子倒过来,对着窦晟和谢澜,笔尖在题干上点点,“就留六道,道,爷真是个废物啊。”

窦晟瞟了眼,咔咔地动了动脖子,嗯一声,“这题确实看出有什难的。”

扉:“……”

路人男生茫然地收回视线,对着自己的“二数学基础夯实卷b”有点走神。

“昨天光顾着忙活老太太了,咱班群讨这张卷讨了几千条。”戴佑叹气,“老马真绝了啊,作业看似留六道题,但做二十个小时都一定能做出来。”

谢澜还没开始写数学,瞟了眼那道题的题目——

【知整数n,恰有36个同的素数整除n,对k=1,2,...,5,记………………求证在1<i<j<s的区间,ci-cj的平方求和大等2的36次方。】

谢澜消化了一,小声问,“素数是什来着?我背过又忘了。”

窦晟说,“primenumber.”

“噢噢。”谢澜想起来了,拽过一张纸划拉了几笔,“这个好证明的,试试考虑那个……那个……”

他又卡了。

戴佑和扉直勾勾地盯着他,谢澜尴尬停顿,努力英译汉,“包括除了法则?”

戴佑扉:“?”

窦晟乐了,“inclusion-exclusionprinciple,容斥原理。”

众人恍然大悟。

戴佑低头瞅了半天题,感慨道:“竞赛题真的能看出水平,有人抠一宿,有人就一分钟。谢澜你就该走数学竞赛这条路子,语文凑凑合合自己推上重本线就行。”

扉随口道:“知道今年有变,按往年规则,竞赛前几名能直接保送了,直接录取,还考什重本线。”

保送听起来非常诱人。

窦晟打了个哈欠,“这都好说的事,我觉得还是手准备吧,语文先搞起来。”

“哦对了,周末就考全市数学分级了吗。”戴佑笑笑,“据说分级考相当刺激,是骡子是马当场见分晓,谢澜真可以通过这个好好评估一自己之后的选择。”

谢澜听得似懂非懂。

“骡子是什?”他忍住问。

戴佑笑容一滞。

窦晟差点『奶』茶碰翻,“你别管他,这种废话咱学。”

谢澜叹口气,扫一眼卷子上的六道数学题,感觉没太大问题,是在一群疯狂肝数学的人谦逊地翻开了一本语文教材。

人教版语文必修1,第一课,《沁园春·长沙》。

谢澜捋着课文一行一行往看,用铅笔圈认识的字:湘、橘、染、漫、舸、鹰、翔、霜、怅寥廓、携、峥嵘、稠、茂、挥斥方遒、粪、遏……

扉数学卷抬起头瞟了他一眼,忍住说,“要你这一段直接画个圈。”

窦晟嘶一声,“学你的,管人家干嘛?”

“就是。”谢澜叹气,看了眼周围的陌生人,又『摸』出一本袖珍的字典开始翻。

这首算现代诗,但他自学还是很吃力。

弄懂那些字花了半小时,自己试着理解一遍,再跟教参对照,然后诗誊写一遍明天早上再背。

全都忙活完时,窦晟经默默做完了数学卷、一张化学和一张物理,开始掏出做分镜企划的大白本子写写写。

谢澜有点窒息,往后又翻到第二课。

《雨巷》戴望舒。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谢澜一边查字一边往读,读到某一行,一呆。

他用胳膊轻轻撞了撞窦晟。

窦晟抬起头,“怎了?”

谢澜指着那个加肥加大的“行”,小声问,“为什这个字这大?”

窦晟哑然失笑,笔尖点点边的注释,“这有。”

谢澜这才现边还有很小字的脚注:彳亍(chichu)走走停停的样子。

行就行,有什可彳亍的。

谢澜叹气标了个拼音。

一直学到午,对面人终数学做完了。

扉起身辛辛苦苦写完的数学卷子一塞进包,“你们还学?”

戴佑也开始收拾,“午再学,我回去吃饭了。”

“我们也走吧?”窦晟问。

谢澜语文抬头,长吁一口气,“走。”

三个多小时,自学了篇课文,其实好像也还行。

但他就觉得头特别晕,好像有点晕汉字。古诗和现代诗还是同一种晕法,古诗是完全看懂,现代诗是看得稀糊涂,感觉有人在跟他玩捉『迷』藏。

比如这首《雨巷》学完,谢澜满脑子剩一句话:冷漠凄清又惆怅。

恰如他本人。

他叹口气,“可能这就是汉语的力量吧,刚学就和诗人有一样的感受了。”

“你说什呢?”窦晟笑呵呵,“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学个语文给你学垮了。”

谢澜摇头,“没垮,我很好。”

“我爱语文。”

回去一路上,谢澜都没怎吭声,被这份沉甸甸的爱掏空了。

结果到家一出电梯,他再次被震撼。

——电梯间的快递数量对比昨天又翻了一倍,经快要家门都堵住。

赵文瑛在家,桌上留了饭,小猫趴在食盆旁边呼呼大睡。听见他们回来,出来闻了闻鞋,又趴在鞋子旁边睡着了。

谢澜眼看着窦晟快递箱用小推车分几趟拉进家门,全都铺开在客厅地上。

雅整洁的客厅瞬间变成了仓库。

“你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啊?”谢澜忍住随手捡起一个盒子瞟了眼标签。

窦晟说,“帮我找一个货人是summerstory的快递。”

谢澜一愣,“就是这个。”

窦晟快递的海洋艰难地趟过来,“别的快递等录开箱,这个我得自己拆,要上身。”

“什啊?”谢澜被勾起了好奇。

窦晟知哪『摸』出一个小圆片,在胶带上一划就开了箱。

小箱打开,面是个精致的牛皮纸袋,窦晟线绕开,面拎出一件衣服。

蝴蝶结,『奶』茶『色』和『乳』白『色』的小格子。

谢澜忽然觉得有点对。

“窦晟??”

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这什鬼东西?”

窦晟漫经心一抬头,“jk制服啊。”

谢澜:“???”

“我穿,又是你穿。”窦晟捏了捏那件衣服,“材质还行,对得起我千块大洋。”

谢澜怀疑自己耳朵,“你花千块钱买这个?”

“对啊,百万粉丝福利嘛,迟早要给。”窦晟嘟囔着抖开制服上衣部分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表妹这事说到头是我搞出来的乌龙,仅坑你,其实也溜了他们,他们非要看就给穿着看看吧,无所谓。”

“……”

这也太无所谓了吧。

窦晟走到门口穿衣镜旁比了比。

镜子神『色』淡漠的大帅哥一手拿着制服衬衫,另一手拿着同款配『色』的a字百褶裙,蝴蝶结有点散,条飘带垂来。

他一本经地往身上比了比。

画风一度相当诡异。

最诡异的点是,谢澜竟然觉得挺好看。

?

“我求你继续做失足少年。”他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

“就这样吧,镜头就『露』上半身,最多带一点裙子腰这块,应该被封。”窦晟嘟囔着盒子踢开,“麻烦去我妈房间看一眼,确认她真在家。”

谢澜嘟囔着,“你也知道自己挨打啊。”

赵文瑛确实在,谢澜上楼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客厅经架好了相机。

一堆快递箱间,坐着一个诡异的身影。

窦·『奶』茶jk·晟。

谢澜脚底一滑,在楼梯上咚一声往滑了个台阶,拉着扶手勉强站稳了。

窦晟回头冲他挑挑眉,“有那吓人吗?我觉得还挺好看啊。像我这种大帅比,其实五官也就比女生硬朗点,可惜没买假。”

谢澜:“……”

“我觉得你要谨慎考虑。”他忍住说,“有人骂你?”

“骂去呗。”窦晟满在乎,“千金难买我乐意,还有我粉丝乐意,做视频就是做个乐子,看惯我的人还少。”

他说着,伸手胸口的条飘带飞快系了个蝴蝶结,揪了揪。

窦晟肩宽,买的是最大号的制服,他的肩刚好衬衫完全撑起来了,但是人瘦,摆有一点空。百褶裙到大腿段,他直接拉了一条黑『色』的裤袜,拉到膝盖边。双腿笔直修长,『露』出的那一小截白得光。

窦晟起身理了理裙子,又抓头,那几撮米金『色』的往外拉一拉,冲着镜头找了个角度。

“我还挺美。”他说。

谢澜:“……你家周围有酒店吗?我想要搬出去。”

“这光线好,我飞快地录。”窦晟回头冲他眯眼笑笑,“我宣布人间绝帅窦暂时更名人间绝美窦,更名时间半小时,你想和我拍照留念吗?”

谢澜:“……必了。”

“来吧!”

窦晟由分说上来抓他,谢澜转身就想跑,但转身晚了,还是被一薅住胳膊。

“放手!”他感到极大的恐惧,“我要!”

“多好啊。”窦晟经由分说一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他整个人往怀圈了圈。

谢澜:“……放手!”

“比个耶~”

窦晟一手圈着他的脖子,另一手举起手机前置照相。

屏幕能录到人的半身,或者说四分之一身,窦晟『露』出的有一截『奶』咖『色』的领口和蝴蝶结,反而是几撮米金『色』头更扎眼。

午光线确实好,明朗朗的阳光,窦晟笑得很开心,圈着谢澜脖子的那手比了个剪刀,剪刀的一尖尖还戳了戳谢澜的脸蛋。

“别碰老子。”谢澜突然get到了扉张口闭口老子的爽快感。

“笑一个。”窦晟一一戳着他,“笑一个,笑一个。”

谢澜内心经崩塌了。

但窦晟非常坚持,摄像机杵在面前一动动,圈着他的那胳膊也是。

僵持半分钟后,谢澜终牵起僵硬的嘴角。

咔嚓。

营业结束,他又瞬间垮脸。

窦晟撒开他吁了口气,“咱俩真好看啊。”

“……”这人绝对是有病。

窦晟低头戳了戳照片,“你知道什是饼状图笑容吗?”

谢澜皱眉烦躁道:“什东西?”

窦晟举起屏幕给他看,“少侠,你的笑容有着三分愤怒四分狂躁,一分纵容分娇俏。”

照片谢澜脸颊有抹红,知是气的还是被勒的。

谢澜精神沦丧,“滚啊。”

窦晟善如流地滚了,滚到一个离他几米开外的地方,踢开快递盒扫了片空地,坐给那张照片挑选滤镜。

谢澜在远处看着他。

平心而,窦晟穿这身也是特别违和,他虽然长相完全随了赵文瑛,皮肤也白,但看着一点娘,即使穿着这身,一眼扫过去也是个“行为诡异的男生”,而且还有点诡异的好看。

但谢澜还是忍住叹气,低头查了几个词,“你算算女装大佬?”

“这词你都知道?”窦晟稀奇地抬头,瞟到他手的手机又哦了声,“是,我没这癖好,我就是感恩一粉丝,他们私信我都收了几百上千条了。”

谢澜一言难尽,“粉丝的要求……其实也可以拒绝。”

“是可以拒绝,但我对这个无所谓。”窦晟随口笑了,“而且我平时太录开箱,这次要拆的快递都是失足少年的衣服,跟我身上这身一对比,能吓死他们。然后再一个视频,他们就能有幸看见社青年豆子哥了。这就叫风格的张力!”

“……”谢澜表情离家出走,“做你的粉丝,真是有幸啊。”

他心情复杂地随手戳开小电视图标。

手指滑到“动态”,停顿。

窦晟换头像了。

前天晚上小提琴直播时还没换,昨天午看他主页也没换,什时候换的?

在车子明『奶』『奶』家?大半夜?

谢澜看着那个头像有点懵。

还是那颗平平无奇的豆子,但是,背景变了。

——豆子的背景换成了浅浅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