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村干部接人的时间,因为这两天在回车上的交流,他俩跟坐在对面的两位女同志,也渐渐熟悉起来。
通过等待时的闲聊,李烨跟顾北庭得知,秦昭昭、赵圆圆两人,也要去松县团结屯儿下乡。
得知这个消息的下一秒,李烨那嘴比脑子快的坏毛病,在此刻暴露无遗。
“看来,咱们四个之间的缘分,可不浅呐!”
李烨在说话时,脸上还呲着一口大白牙,看起来格外高兴。
“到时候,咱们几个新来的知青,可以在照顾好自己的前提下,互帮互助啊!”
在说话的时候,李烨并没有注意到,两位女同志听到他所说的内容后,逐渐变得微妙的表情。
当李烨久久没能得到回应时,他那兴奋的情绪,这才缓缓消散殆尽,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一股莫名的尴尬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使得李烨不自觉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视线悄然环视一圈,他终于发现了两位女同志脸上,微妙的情绪转变。
此刻,李烨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在女同志们看来,有些冒犯了人与人之间,初次相识的界限。
站在他身侧的顾北庭,从他出声的第一秒,就戴上了痛苦面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李烨侃侃而谈,一脸无语。
等他终于说完了,顾北庭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始为李烨刚刚闯下的祸事,进行扫尾补救事宜。
“咳咳咳……”
顾北庭的清咳声,打破了四人周身,此刻略显尴尬的氛围。
当其他三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顾北庭这才开始了自己的补救工程。
从这几道视线中,顾北庭能明显感觉到,自家发小眼神里,浓郁的求助之意。
“哎,李烨这小子,一旦跟别人熟悉一些了,就容易犯这些,让其他人感到尴尬的毛病。”
想到这里,顾北庭感受着自己兄弟眼神里,愈发炙热的情绪后,悄无声息的的叹了口气。
“秦同志、赵同志,刚刚李烨在说话的时候,有些失了分寸,还请两位莫要介意。”
说话间,顾北庭狠狠瞪了自家发小一眼,结果在他的眼神里,竟然只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崇拜?
见此情形,顾北庭算是彻底没了脾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这个一高兴就没啥边界感的毛病,怎么都改不过来。”
“或许是因为我们在火车上的相处,比较融洽,导致他认为自己跟你们的关系,也算熟悉了。”
“正因为有了这方面的误解,他这才犯了这个老毛病,还请两位大人有大量,暂且别跟他一般见识。”
听着顾北庭的解释,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样子,又看看李烨此刻,满眼歉意的样子,秦、赵二人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咳咳……”
在说话前,为了不让自己喉间的笑意,被顾、李二人听去,秦昭昭刻意清了清嗓子,将喉间的笑意彻底压下 。
“既然顾同志都这么说了,我跟圆圆也就不再追究,李同志刚刚言语中的小小冒犯了。”
随着秦昭昭的话音落下,还未等顾北庭反应过来,李烨立刻笑容满面的,冲着两位女同志,颇为郑重道了个歉。
他的一系列丝滑操作,成功让忍笑忍得十分艰难的秦、赵二人,“噗嗤”一声,最终还是破了功。
作为此次事件里,唯一一个“局外之人”,顾北庭左看看右看看,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勾起了嘴角。
一时间,欢快的气氛,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逐渐散开,引得在此地等待的其他知青们,频频看来。
常言道,“快乐,永远都是相对短暂的。”
此时此刻,被快乐包围的四个小伙伴,心里依然装着对下乡生活,浓浓的期待。
他们并不知晓,那隐藏在群众之中的毒牙,会在几人正式下乡之后,毫不犹豫的,给几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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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的生活,在短时间内对于四个小伙伴来说,只能用一个“累”字来概括。
现在的他们,虽然对地里的劳作感到疲惫,但却没遇到外界的打扰,小日子虽苦但活的自在。
就在他们四个逐渐适应劳作,能够在劳作之余,还有充足的时间,去温习课本里的知识时,来自群众中的恶意,在不知不觉间,向他们笼罩而来。
又是一个平凡的午后,李烨四人习惯性的在还完工具后,准备结伴去后山捡柴,又一次在不远处看到熟悉的身影时,一股不好的预感,不约而同的袭上了四人的心头。
察觉到不妥后,四人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走在一起的同伴。
顾北庭作为小团体中,最成熟稳重的那个,在接收到其他三人看过来的视线后,沉着冷静的说道。
“一定要忍住,不要回头去看他们。越是到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
“现在,我们还是按照一开始的打算,先回知青点儿拿背篓,再去后山捡柴。”
李烨三人闻言,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一时间,沉默在四人周身蔓延开来。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被刚刚察觉到的“恶意”,搅得乱成一团。
五分钟后,忍耐着来自于着身后不远处,那粘稠恶心的视线纠缠,四人终于回到了知青点。
大门儿在身后关紧的下一秒,那一道道粘稠恶心的视线,终于被阻挡在了门外。
李烨四人不由得对视一眼,每个人都从彼此的视线中,感受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先忍一忍,别在前院儿聊刚刚那些糟心事儿,我们去了后院儿再来细聊,小心隔墙有耳。”
眼看着李烨已经张开了嘴巴,顾北庭还没顾得上喘口气儿,就急忙低声阻止了李烨接下来的动作。
听顾北庭这么一说,看着自家发小看向自己时,眼神里的严厉,李烨的嘴无力的动了动,短暂沉吟片刻后,便将喉间未说出口的话,重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