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高建带军师负荆请罪(1 / 1)

“这……”

钱清风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沈潇潇,他不敢再说不可能。眼底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钱某不才,在下输了。”

江鹿衔拿回名册,往后一抛,名册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落在杜如一怀里。

“今天的碗,你刷定了!”

沈潇潇抱着手臂,盯着江鹿衔白皙的下颚看的有些出神。这个小姑子倒是挺疼她的。

怎么感觉他们兄妹两都是一样的,特别护犊子!

看到钱清风一脸吃瘪的模样,沈潇潇心里眼眶很满意了。她上前一步,摆摆手说道。

“不必了,钱军师,刚才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不必当真。”

这时,一众将士中有不满的声音传出来。

“不可!言而有信!才是君子!”

“就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刷碗刷碗!”

“刷碗……”

一时间,整个场上又沸腾起来。

最终,钱清风架不住众人的呼声,只得点头应下。

“钱某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

接下来的两天,钱清风都在北山军的后勤待着,坐在矮凳上刷碗,从早到晚,不知到底刷了多少碗。两天后,腰疼地直不起来,回到营帐中,躺在了一天都没缓过来。

这两天的时间,沈潇潇同杜如一,江鹿衔研究了新的训练模式,因地制宜,因材施教。

江河表面上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很是清闲,实际上也被高建纠缠。总是求着江河替他在沈潇潇面前,说些好话,能让沈潇潇帮忙。

其一,解决两方将近二十万大军的伙食。

其二,尽快找到丢失的军饷。

虽然军饷一事已经上报朝廷,但是这一来一回也要耽搁不少日子。更何况,军饷丢失和军饷被贪污,也差不多,都需要彻查。

转眼,又过去三日,张求知乖乖听话服用沈潇潇给的药,身体终于有了好转。虽然还是虚弱,但是至少不再腹泻。

“军饷一事有消息没?”

张求知瘫坐在椅子上,抱着一个汤婆子,捂着肚子。虽然此景看上去会被人嘲笑像女子一般,但是可以轻微缓解腹痛,他也就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

“我让人沿途追查,发现军饷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十万两白银,都被人换成重量相等的石子。”

斗笠男子嗓音低沉,若有所思。

“难道他们交接的时候都不检查的吗?”

张求知越想越不对劲,质疑的音调不禁拔高几分。

“随行的队伍,有一个叫玄洪的,负责这次的押送,但是查不到来历。据说这次的押送,从出城后便不再开箱检验,只有到了东域军营,见到高建后才开箱检验收。”

斗笠男子抱着手臂,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峻的气息愈发浓郁。

张求知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难道上面已经起疑,知道有人贪污军饷,这一次便派了两拨人押送?”

明面上一批,实际上是假的,为了吸引他们。而真的已经走别的路线,安然无恙的送到高建手中。

很快,斗笠男子的话便推翻他的猜测。

“高建那边并没有收到军饷,他们收到的是我们剩下的三箱石子。”

一时间,军饷彻底失踪,不知到底入了谁的手。这一刻,张求知心中对斗笠男子仅存的几分信任也消失殆尽。

……

话分两头,高建实在是没一别的办法,只好带着钱清风去找沈潇潇。

通报后,两人走进营帐,一进去看清沈潇潇所在的位置,便大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只不过,两人都是单膝跪地,也算不上是大礼。

“诶,二位这是作何?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沈潇潇与江河对视一眼,两人也猜到了他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她也不挑明,连忙示意江鹿衔倒茶。

高建抱拳,朗声说道。

“以往对郡主多有不敬,还请郡主宽恕。”

钱清风也跟着抱拳说道。

“请郡主恕罪。”

沈潇潇忍不住笑出声来,明知故问。

“何罪之有?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是我老了健忘?”

江鹿衔抢过钱清风的话头,问道。

“你们这是负荆请罪?这……怎么感觉还差点东西?”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语调拖的很长,嘲讽的意味十分明显。

两人确实是来请罪的,但是都是两手空空来的。最起码的负荆请罪的“荆”都没有!

江河轻咳一声,江鹿衔立即闭嘴,端着茶杯遮掩尴尬。

来之前,钱清风已经被高建好好地说了一通,只要能解决问题,负荆请罪根本就不是问题。

又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他也给北山军刷碗两天,能丢的脸都丢的差不多了,根本就不差这一点。

他索性起身,掀开帘子出去,过了一会便回来了。他手中多了几根荆条。

他跪在沈潇潇跟前,双手高高举起荆条,心甘情愿地说道。

“之前对郡主多有得罪,还请郡主处置。”

高建从他手中拿了两根荆条,也如同他一般举着。

“军饷被盗,还请郡主出以援手。两军近二十万人的伙食,即便有银子此时也无处可买入,还请郡主出以援手。”

沈潇潇脑海中不禁浮现一些画面,与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桩桩一件件,他们总是带着偏见看她。

这一刻,经过前几日的几次比试后,两人终于彻底看清自己的心。她也并非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当即便起身,双手搀扶高建起身,遂又搀扶钱清风起身。

“高将军能屈能伸,大丈夫。钱军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真君子。”

如果让沈潇潇说什么“没事没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样的话她可说不出口。她不小气,但是也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客套话。

她要的自始至终只是尊重。

她拿过两人手中的荆条,继续说道。

“高将军刚才的两个请求,我都可以答应。不过,我想跟你要点人。”

高建一挥手,颇为大气地说道。

“要几个都无妨,一百个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