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之后怎么办?(1 / 1)

翌日。

殷菲郁再醒来时,躺在床上睁着眼赖了好一会儿床才不甘不愿地坐起了。

醉酒的状态有很多种,有喝得断片的,也有能清晰记得自己一言一行的。

殷菲郁很不幸地属于后者。

她抱着脑袋坐在床上呻/吟,为什么能记得这么清楚呢?

不记得该多好!

头疼!

对了,还不止醉酒后发疯,还有大半夜地去开了客房门,最后让师兄来陪自己。

所有的好形象都在昨夜崩塌了,崩得一塌糊涂!

师兄会怎么看自己?

殷菲郁头痛欲裂,再次倒在床上,扯着被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丢脸丢大发了!

殷菲郁在床上翻来滚去地嘀咕自责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不算办法的办法:问问丁晓晓怎么办。

裹成了个粽子的她只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又摸,才摸到手机,刚刚打开屏幕,就看见屏幕上有一条半个小时前的信息。

师兄:醒了后过来吃饭。

不,她没醒!

殷菲郁扔了手机,继续在床上当粽子。

今日的安排不紧凑,不过就是回济水市,在济水市住一晚,明日回九州。

鉴于殷菲郁夜里并未睡好,所以费鞅没有去叫醒她,只等着她睡到自然醒。于是,费鞅见到殷菲郁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磨蹭了很长时间的殷菲郁有些蔫头耷脑地敲开了费鞅的门。看见费鞅那张含笑的脸,她的脸歘的一下就红成了红苹果。

她迅速低下头,蔫蔫地打了声招呼:“师兄,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其实已经醒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她实在是鼓不起勇气过来,只在床上蹭来蹭去,拖到不能再拖为止。

小姑娘现在连头发丝里都透出羞赧来,费鞅自然不会再提晚上的事,只是侧身往旁让了让,温和地笑:“真巧,早餐叫的粥,太烫了,刚凉下来,正好入口。”

殷菲郁往里走了几步,鬼使神差的,又回头看了眼费鞅。

因为身高差的关系,她平视时恰好只能看见费鞅那弯出一抹笑意的唇。见她看来,费鞅的笑意更浓,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明显。

“这是菲菲最爱的唇……”

这句话不期然地跃入脑中,然后闪现在脑中的是自己揪着费鞅啃人情形。

脸更烫了。

殷菲郁立刻就回头了。马尾辫因为转头转得太快而唰的一下抽在脸上。有点疼。她慌乱地往前走,一眼就看见摆在窗边小圆桌上的早餐。

落在后面的费鞅顺手关上门。

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听入殷菲郁耳中却像是一声巨响,惊得她更慌了。

无聊了一上午的乘黄窜过来,在殷菲郁脚边绕来绕去。

一时心慌没有防备的殷菲郁的脚绊在了另一只脚上,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跤,幸得费鞅在身后扶了一把稳住了。

费鞅顺口提醒了一声:“小心。”

连隔着衣服被扶住的胳膊都烫起来了。

不!

现在的自己小心不了。

一想到昨夜做的事,殷菲郁就没法淡定。她胡乱的“嗯”了一声,匆匆忙忙的抽回手臂望窗边走,没话找话以掩饰自己的慌张:“师兄,早餐吃什么啊?”

早餐是什么,一眼就能看见。

但是,费鞅拉开椅子,让殷菲郁坐下后指着桌上耐心地解答:“叫了份白粥,还有几样点心、小菜。”

乱跳的心稍微定了定。

殷菲郁看向桌上,一碟甜糯文茎果、一碟蒸饺、一碟烧卖和两碟看上去很清爽的腌制小菜,非常丰盛了。

最重要的是又有甜糯文茎果吃了!

心中突然涌出了蜜。

“师兄,你吃了吗?”她又问了句废话,因为桌上摆着两幅碗筷,于是又不好意思地改口,“师兄,你特意等我的呀?”

好像也没比废话好到哪里去!

殷菲郁蔫嗒嗒地闭了嘴,只拿着筷子在手里反复摩挲。

看出了小姑娘的不自在,费鞅笑着坐到了殷菲郁对面,随意起了个话头:“客房服务的选择不多,只能随便点几样。”

说罢,他夹了个文茎果到她碗里,笑:“快吃吧。”

殷菲郁道了声谢,随即就被费鞅敲了个爆栗。

有点痛。

她揉了揉头,气鼓鼓地看向费鞅,却正听见费鞅半真半假地佯怒:“又说谢。”

刚刚燃起的一点点气焰顿时就偃旗息鼓了。看着费鞅那一张一合的唇,心变得又虚又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想了下丁晓晓给自己建议。

丁晓晓支招: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完全不记得了。你记住,完全不记得了!

丁晓晓这个办法好!

但是心慌的殷菲郁执行错了,冲动地脱口道:“师兄,我昨晚上什么都不记得……”

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直接捂住了嘴,只露出一双眼眨着。有声音从双掌间传出:“师兄,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不许听见。”

听上去挺凶的。

费鞅忍住笑,很配合地作出疑问状:“你说什么了?我刚好喝粥没听清。”

没听清才好!

管他是真是假。

躲在双掌后的唇弯出了最漂亮的弧度,露在外面的眼更加闪亮着灿烂绚丽的光芒。

这顿早餐吃的很晚,吃过之后就已经快十一点了,两妖收拾过行李后准备退房。费鞅拖着行李箱,殷菲郁牵着乘黄,刚一出门,就看见对门的门也开了。

一只小虎崽从里面窜出来,跟着它身后的是一迭声地叫喊:“别乱跑,等我一下,不然走散了不好找。”

走在最前面的乘黄顿时乍起了毛,平时收着贴在背上的角也竖了起来,像两只利爪一样冲着小虎崽。

小虎崽是个强横的小家伙,这两天没有少欺负遇见的温顺食草妖族,但从未见过乘黄这模样的。

刚冲出房间就看见个比自己个头大许多的动物,小虎崽先是一愣,再细细打量。

看上去像条狗或者是狐,似乎是个吃肉的?

小虎崽顿时挺住了前冲的步伐,上上下下地瞧了乘黄好几眼,看上去还挺凶?

虽然裹足不前了,但是输妖不能输阵。

小虎崽先发制人,龇牙咧嘴地一声低吼。

兴高采烈的殷菲郁一怔,停住脚步。

费鞅跟在殷菲郁身后出门,正一面与殷菲郁聊着,一面回头环顾房间,看是否有东西遗落。听见低吼,他回过头来。

小虎崽被费鞅的眼神一瞧,顿时想起了被挂在半空的感觉,立时噤了声,后退了几步,抵在门框上。

门内又传来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声音:“小崽儿啊,别乱叫。”

乘黄回头看了眼费鞅,毫不犹豫地转回去,也是啾啾一阵吼。

董姓客人念叨着“小崽儿,要懂礼貌”从门内赶出来。出来就看见这么一副两只小动物剑拔弩张的情形。

他忙抄起小虎崽塞回背包里,笑着打了声招呼:“真巧,你们也是要去退房吗?”

既然对方态度友善,自己也不能失礼。

殷菲郁忙拽回乘黄,笑着点了点头。

有了这么一搭腔,同路往前台去的三妖边也不好如昨日入住时一言不发,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几句。

快到前台时,董姓客人知道了费、殷二妖定居九州,心下一喜,热络地自我介绍:“真巧,我年后也要去九州定居。”说着他反手拍了拍背包,引来小虎崽在包内不甘地一阵跳腾。

然后他又笑了笑,因为长相的原因笑容中还是有一丝凶,他小心地问:“不知能不能相互留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