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怕不是信了你的邪(1 / 1)

嫁给将军冲喜 姬玉 3019 字 23小时前

“你现在给我去婶母的院子里瞧瞧,看看有没有她穿的那件衣裳,若是有给本小姐带来。”

女婢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弓着身子出去了。

仪式进行完毕,按理说该送扶灵上山,奈何如今周家全是女眷,又属名门望族,钟鸣鼎食之家,这等事情女眷不能出面,因此便留在家中。

老祖宗带着两个媳妇念经祈福。

长安园中还有不少周凌夜生前的东西,唐叶琳正准备去整理的时候,碰巧撞上了急匆匆的周宇儿。

周宇儿挑衅地看了她一眼,霸道地将唐叶琳挤到一边。

唐叶琳顿时心生不对。

周宇儿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并未得逞,为何还如此得意?

下一秒,周宇儿的贴身宫女碧云便垂着头从唐叶琳面前走了过去,碧云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层锦布,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经过唐叶琳的时候特意加快脚步,心虚似的。

唐叶琳看着两人去向老祖宗呆的屋子,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明显起来。

“少夫人,咱们要走了。”

“我们估计走不了了。”

过了没一会时间,大夫人身边的李妈妈便走了进来,面上端着一股高傲。

“少夫人,老祖宗请您过去一趟。”

说是请,唐叶琳却硬生生听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进去之后,周围气压果真低的吓人,屋子里面本就有五个人,现今又加上唐叶琳主仆两人,更加逼仄拥挤起来。

进屋迎面的金身大佛,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碧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边上还有一个摔碎的茶杯。

老祖宗向来信佛,在佛祖面前都敢如此发怒,向来真的是气得不行了。

唐叶琳强压下心底对那件衣裳的疑惑,深吸一口气,上前问安。

“你还敢站到老身面前来?”

苍老凌厉的声音逼来,唐叶琳浑身一瑟。

“还请老祖宗明示。”

“好一个明示!你给我说说,为何今日居心叵测,传了这件衣服给老身寻不块!咳咳……”

老祖宗的拐杖急的在地上直跺。

唐叶琳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说错一句话,下一秒这拐杖就要落到自己身上。

“老祖宗,记挂着身子,不要为这等小事伤了身体。”

二夫人捏着嗓子上前,有意无意看了唐叶琳一眼,一颦一笑尽是看好戏的姿态。

唐叶琳咬牙。

“回老祖宗的话,孙媳妇初来乍到,实在不知这衣裳有何禁忌,这一次穿错衣裳,是孙媳妇的不是,但是已得母亲提点,及时将衣裳换下来了,不知为何这衣裳竟然还会出现在老祖宗面前。”

老祖宗听了这话,冷哼一声,眸光刀子似的射向大夫人。

大夫人原是垂眸坐在椅上,受着老祖宗的目光,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上前回答道。

“回老祖宗的话,的确如此,今日早些时候叶琳到我这里请安,我见她身上衣裳……便赶紧督促着换了,没曾想的最终还是出现在您的面前,

这件事是儿媳办的不利索,还请老祖宗责罚。”

“哟,姐姐,您今日这事可不是离不利索的事儿,这是诚心想找老太太的不快!这院中谁人不知老祖宗最见不得这衣裳!”

唐叶琳诧异看向二夫人,思索良多。

难道这衣裳还有故事不成?

老祖宗借着二夫人的手顺了顺气,复又看向唐叶琳。

“我且问你,这衣裳你从何处得到的?”

“回老祖宗的话,这衣裳是前些日子孙媳得了布料,送去院中的绣娘那处赶制的,过后便再也没有过问过,只是孙媳听说……”

“听说什么!”

老祖宗察觉事情不对,追问道。

“听说表妹似乎很关心我的衣裳,特意差人去催促了几番。说起来,还未曾感谢表妹呢!”

整个屋子里面都没有不精明的人,听了这话,纷纷将视线投向周宇儿。

周宇儿没想到竟然会扯到自己身上,顿时结巴起来。

“胡……胡说,你哪里有证据我曾经碰过你的衣裳?”

唐叶琳嘴角微勾,双眸紧紧盯着周宇儿。

“表妹这可错怪我了,嫂嫂好像没有说过,表妹曾经碰过我的衣裳?”

周宇儿面色煞白,扑腾一声过了下来。

老祖宗见状,了然明白过来。

冷哼一声,沉着嗓子道。

“老身竟不知道,表家姑娘如此不守规矩,她好歹是你嫂嫂,言语间全无半点尊敬,甚至咄咄相逼!”

周宇儿血色全失,身子不断颤抖着。

“老祖宗,我……我真的没有啊,我再怎么任性,也不敢拿容悦姑姑的事情开玩笑啊!”

“放肆!”

“闭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唐叶琳快速扫了一眼。

发现屋内的几人面色不一。

二夫人没了惯来的看好戏的姿态,反而多了几分不自在。

大夫人也是满脸焦躁,生怕被人发现了什么似的。

见唐叶琳探究的目光,立刻掩饰过去。

唯独老祖宗一人,周围像是笼罩着一股名为悲伤的乌云当中,腰瞬间被压得直不起来了。

老祖宗一瞬间又苍老几岁。

周宇儿发现自己说错话,身子抖如筛糠,正欲求饶的时候,老祖宗却已经发下通牒。

“你如此不守规矩,日后便不必再在周府住下去,回你本家去吧。”

周宇儿瞪大眼睛,半晌一点动静也没有。

眸中紧剩的一点光慢慢被恐惧占据。

爹娘好不容易才攀上关系,将自己送到周家来,若是就这样回去了,她一定会被打死的!

“老祖宗,宇儿知错了!还请老祖宗原谅。老祖宗……”

声音渐渐消失,唐叶琳正心有余悸,下一秒便听见老祖宗正叫自己。

“你说的可都属实?”

唐叶琳点头。

“老祖宗可以让孙媳的婢女年红,还有府中的绣女来对峙。”

闻言,老祖宗叹了口气,全然没了方才的凌厉,像是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似的。此刻唐叶琳才真正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年过半百的老太太而已。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好好休息,不准任何人打扰!”

唐叶琳随着众人退下,还未走几步,便被叫住。

“母亲。”

“你这次是福大命大,再有这样的事情不可再顶头而上,切记树大招风。”

“多谢母亲教导。”

见大夫人离开,唐叶琳眸中划过一丝探究,原本还想问询问那容悦姑姑的事情,现在恐怕无从下口。

夜晚,长安园。

唐叶琳边捶着肩膀,便进了院子。

“少夫人,今日咱们真是惊险万分,没想到表小姐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思。”

唐叶琳点头。

“时候也不早了,你去歇息吧,洗漱我自己来就好。”

打发走年红,唐叶琳推开外院的门,眉眼间划过一丝失落。

外院进去是一堵观赏墙,墙后便是内院的大门。

临走前,唐叶琳在内院大门上夹了一片叶子,到如今还一动不动的在门缝中央。

这就说明周凌夜没有回来。

唐叶琳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将叶子取下。

难道今天棺椁里面真的是周凌夜?

“想什么如此入神?”

唐叶琳猛地抬头,看见房门大开,乌漆麻黑的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来。

只是一瞬间,唐叶琳便有些眼眶发酸,话语间也带上了些哭腔。

“你没死!”

周凌夜从阴影中彻底走出来,皱眉冷声道。

“你很希望我死?”

唐叶琳见他别扭的安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吸了吸鼻子。

她平日里并非一个爱哭鼻子的人,怎么今天晚上如此伤感?

“还不赶紧进来?”

见周凌夜进屋,唐叶琳赶紧追了上去,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快和我说说,你今日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看见你,还以为你真的被放进棺材里去了。”

“门上我夹的叶子没动过呢,你怎么进出院子的?”

周凌夜不耐转身,谁知唐叶琳正说的尽兴,没刹住车,直直撞了上去。

“哎哟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停下来都不说一声的?”

周凌夜脸色更差,耐着性子没有将怀中的女人扔出去。

“你说完了?”

唐叶琳顿住,眨巴两下眼睛,她才发现自己比周凌夜足足低了一个脑袋。

这样从下看着周凌夜,依旧那么养眼!

募地,唐叶琳好像想起什么东西来。

“还没呢,还差最后一句,你是不是在这里等我回来?”

唰的一下,周凌夜觉得面上燥热。

不自觉移开视线。

脑中却还不停浮现这个聒噪女人的模样。

月光映在她脸上,好像从肌肤里头散发出来的荧光。

一双猫眼半是妩媚半是灵秀,透着水光。

有那么一刻,周凌夜似乎在唐叶琳的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想让那双眸子里永远只有自己一人。

“哈哈哈哈,周凌夜,我差点信了你的邪,赶紧进去吧,我今天累死了,今天我要睡床上!”

周凌夜转身,眼神微眯,看向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咬牙切齿道。

“唐叶琳,滚起来洗漱。”

回答他的只有两声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