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传授给弟子的，为何不是生成控制道域之法？而是直接传承一片道域？”

程浩疑惑点，就在这儿。

他知道，全氏大老祖全照，除了可以控制全氏祖地的那个碎片小世界之外，还能在祖地之外，直接生成自己的道域。

而他想要的便是这个方法。

可奇怪的是，竹节仙翁要传承给他的，并非道域之法，而是一个固定的道域。

若他只能掌控断石崖这片固定的天地，这又有何意义？

如果没要说意义的话，那就是，把他变成了断石崖的守护者。

没错！

他一拍大腿，算是整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传承，传的不是功法，而是责任。

竹节仙翁也被程浩点醒了。

“对啊，全氏仙族的那个老东西，好像就能随意生成道域。”

程浩一脸天真地看向他。

“师尊，你可比全照强多了，他都行，你又怎会不行？”

这一句，把拍马屁跟激将法，全都用上了。

不但没能激出竹节仙翁的不服气。

反而把他激得垂头丧气。

“你也不用恭维为师，说实话，为师真不知道，如何才能生成与操控一方道域。”

“当年，断石崖这道域，是我爹娘联手生成的，有一天，他们便莫名其妙地传给了我。”

“相当于给我一盘菜，告诉我不仅美味、还能果腹，却从未告诉过我，这道菜是如何做的。”

“这么多年来，为师一直只把它当成一盘菜，并没有探究其烹饪之法。”

此言一出，程浩却笑了。

“师尊，既如此，何不就用断石崖这方天地的道域，来探究一番其中的法则机理呢？”

竹节仙翁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为师先探究一番，待探究出其中的法门，再传授于你？”

“届时，为师传授给你的，并非断石崖这片道域，而是道域的生成与控制功法。”

竹节仙翁早已生死看淡，对世间的一切皆兴趣索然。

可唯独有一项，依旧会让他心生波澜。

那便是：功法！

以他当下的境界修为，早已没有什么秘法，能入得了他的眼。

这一两千年以来，程浩所说的道域之法，还是头一个别人行而他不行的功法。

老家伙的挑战欲，被激发出来了。

就在竹节仙翁开始苦心研究断石崖这片道域的机理之时，断石崖的人算是倒了血霉了。

这片空间，自此便开始变得古怪异常。

有时候，十分清朗；有时候，又混沌如雾。

有时候，莫名起风；有时候，又无端落雨。

有时候，一片死寂；有时候，又轰然作响。

有时候，热如烤炉；有时候，又冷如冰窖。

最诡异的是，原本乌漆嘛黑的永夜之地，某一刻，竟然方圆百里之内，亮如白昼。

其他的异动，在程浩看来，并没有什么。

可断石崖这片区域的这个异象，却引发了程浩的极大兴趣。

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嵌入到微末空间单元的发光微粒子，因仙界大战，都被拖入了虚空。

也就是说，在他看来，往日的仙界之所以会亮，就是因为，空间的微末单元之内，被植入了发光的微末粒子。

从而让仙界拥有了无处不在的自然光芒。

它不像凡界，白天靠的是太阳光，晚上靠的是月光。

而是有无数微不易察的光源，嵌入了空间的微末单元之内。

这种光，属于冷光源，不会向外散发出热量。

这才让整个仙界，既一直处于柔和的光线之中，又能保持没有任何的气温变化。

可如今，程浩开始怀疑，自己对仙界光亮的机制认知，是否错了。

他知道，此刻被纳入竹节仙翁道域的断石崖这片天地，正在被师父所控制。

而道域变量，就是他利用这片天地的空间道则或法则，所人为制造出的变量。

程浩看得出，每一个最基本的光源，依旧都来自这片空间的微末单元之内。

乍看起来，就是嵌入其中的一个个微末发光粒子。

可是，竹节仙翁显然并没有动手制造出这些发光粒子，然后，再一个个嵌入到空间微末单元之内。

那么，这些发光粒子，又是从何而来？又是如何出现的呢？

程浩站在这片明亮的道域空间之内，用道则入微之眼、入微之术、入微之念，观察了许久。

抓掉了不知多少根头发，也没搞清楚这些发光粒子，从何而来。

就在他原地转悠了一百六十二圈之后，一个人影来到了他的跟前。

来人正是青莲。

她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从山洞中引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仙界的空间，倒也神奇。”

正在抓耳挠腮的程浩，不禁凑了上来。

“前辈可是看出些什么？”

青莲淡淡地回了一句。

“倒没看出什么，不过，我很好奇，这仙界空间中的光源，是如何灭的？而此处，为何又能被突然点亮？”

熄灭？

点亮？

程浩的灵光，连着在识海之内爆闪了好几次。

没错！

自己一直都把仙界的光源，认定成是空间微末单元内的发光粒子。

把这种光源，想像成了某种独立的存在。

也就是说，他把常理的物的概念，硬生生地套了进去。

可青莲的说法，却给了他一个启发。

仙界的空间光源，或许并非来自于某种发光的粒子，也没有什么发光粒子被嵌入到空间微末单元之内。

而空间微末单元中的光源，或许就是每一个空间单元本身。

仙界当年从永昼堕入永夜，并非什么空间破碎，空间单元中的发光粒子都被虚空给吞噬了。

而是，支撑仙界空间单元发光的机制，或者说法则，遭受到了某种破坏，从而，全部熄火了。

竹节仙翁此刻，只是利用道域的第二天道之力，重新将这片天地的空间光源，点亮了而已。

其实，青莲能有这种认知，或许跟她一直待在那个无人荒岛有很大的关系。

那儿没有仙族大战，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三百多年前的某一刻，整座荒岛却瞬间全部堕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