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的太心疼了(1 / 1)

席否哽咽声不绝。

席暮河冷声斥责道:“还哭?立刻道歉。”

席否哽咽着:“爸爸,对不起。”

这是今天,黎煌第一次听到席否开口。

可是却实在是憋闷的难受。

席暮河继续道:“以后就算别人把你踩在脚底,你都不许还手,听到没有。”

“听到了。”

黎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迈步就要出去,却被身后赶上来的席暮谦拉住了手腕。

她回头,只见席暮谦对她摇了摇头。

黎煌凝眉,刚刚的话,席暮谦分明也听到了,可他却不让自己管吗?

席暮河推了席否一把:“还不滚上车去?等着我踹你吗?”

席否迈开腿,往车边走去。

黎煌从门缝里,看到了满脸泪痕却没有哭出声的孩子,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她一把甩开了席暮谦的手,冲了出去。

听到大力的开门声,席暮河转头。

见到黎煌,他有几分惊讶,可很快就调整了情绪,淡淡的点了点头。

席否看了黎煌一眼,乖乖的继续往车旁走。

黎煌没有看席暮河,而是对席否轻声道:“席否,等一下。”

小家伙停住脚步。

黎煌走过去,在席否身前蹲下,将围巾系在了他的脖子上后轻轻的握住了席否的手,双眼望着他。

“今天,韩童卓辱骂了你的妈妈,你像一个小男子汉一样,阻止了韩童卓,婶婶觉得,你真的做的特别好,你保护了自己的妈妈,很勇敢。”

她说着,对席否竖起了大拇指:“婶婶能够认识你这么勇敢的小孩子,真的觉得很荣幸。以后如果别人不欺负你,你也不要伤害别人。可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用相同的方式反击,好吗?”

听了这话,席否怯怯的抬眼看向席暮河。

席暮河冰冷的面色,让席否低垂下了脑袋。

黎煌咬了咬牙,揉了揉席否的头,“宝贝,你先上车吧,我跟你爸爸说几句话。”

席否没做声,拉开车门,爬上了车。

黎煌轻轻将车门关上后,转身,走到了席暮河身前。

她盯着席暮河的脸,心想:席否这么卑微,必然是席暮河平常对他压迫的太久了,才养成的习惯。

一个父亲……怎么忍心这样对待自己如此年幼的孩子呢。

“黎小姐,今天谢谢你和暮谦一起,帮我带回了席否。”

黎煌笑了笑,她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不客气,席否毕竟是席家人,做为席家的儿媳,我总不能让席家的孩子受了委屈。席家的孩子在外面太软弱,别人也会嘲笑席先生教子无方,笑话席家无能的。”

她希望自己这话,席暮河听得懂。

席暮河表情平静,没做声。

黎煌又道:“席先生,孩子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自己的父母是好是坏,他们也没法儿控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母亲对于孩子来说,意义是很重大的,席否今天能够为了自己母亲的名声出头,真的很棒,您不觉得吗?”

席暮河盯着黎煌看了片刻,随即淡然一笑:“黎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席否是我的孩子,该如何教养,我心中有数,就不劳黎小姐费心了。”

席暮河说完,再次对黎煌点了点头,走向车边。

黎煌见他似乎半分也没听进去,正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一直站在大门旁的席暮谦淡淡的道:“黎煌,过来。”

席暮河唇角扬了扬,上车离开。

黎煌站在原地,半响都没挪动分毫。

席暮谦走到她身边:“我发现,你还真是不听人话。”

黎煌看向他:“为什么不让我管?”

“今天你依然在禁足中,你已经出了大门两次了,再一再二不再三,走,跟我回家。”

他说完,就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黎煌快步绕到他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要岔开话题,你分明听到席暮河的话了,你也看到席否有多可怜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席暮谦面色清冷:“我早就说过,不该你管的闲事,不要管。”

“你不必再重复了,我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了,你我结婚,只是各取所需,我不该越矩,可是……”

黎煌摇了摇头,她做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席否流眼泪,她真的心疼。

“既然知道,就克制好你自己的行为,你今天已经越矩了。”

席暮谦按下她展开的手臂,越过她往前走去。

这话,让黎煌觉得心寒。

那个孩子明明受尽了委屈,难道她连帮孩子一把都不行吗?

席暮谦走进大门,见黎煌没动,便回头冷声道:“还不进来?”

黎煌垂眸,握了握拳,巍然不动。

席暮谦迈步回来,拉着黎煌的手臂就走。

可黎煌却是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一动不动。

席暮谦眉心蹙起,这个倔骨头。

他沉声:“你觉得你今天对席暮河说的这一番话,能改变什么?又能对席否有什么帮助?”

黎煌没做声。

席暮谦自己答道:“什么改变都不会有,因为你不能时时刻刻的,去盯着席暮河如何教育孩子。离开了这里,席否依然是席暮河的儿子,不管席暮河如何教育席否,你都无法插手。

你刚刚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激怒了席暮河,他们回家后,承担后果的人,会是席否,所以才那么隐忍的吗?既然道理都懂,又何必在最后功亏一篑。”

黎煌望向席暮谦,心中深感悲伤,席暮谦是懂她的。

所以,才会在她爆发前,阻止她。

可想到席否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儿,黎煌心里真的难受,他才四岁啊。

知道自己的话,黎煌听进去了,席暮谦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就要走。

黎煌却快速拉住了他的手腕:“暮谦,我们就没有办法帮帮那孩子吗?”

席暮谦没做声。

黎煌有些凄楚的道:“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那孩子受了委屈却一言不发、隐忍害怕的样子,我真的……太心疼了。

他明明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却要为大人的行为买单?我真的没法儿坐视不理,就当是我欠你一份人情,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帮帮那孩子,好不好?”

席暮谦想到刚刚那孩子的样子,心情也是沉重了几分。

再看看黎煌这执拗劲儿……

他沉思了片刻,终是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