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5章 三条消息(1 / 1)

秦浩挣扎着想爬起来。他右手两根手指被小金啄断,鲜血淋漓,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恐。他从未想过局面会这样翻过来。

“等、等一下……”他嘶声道,“我爷爷是联邦东区议员!你动了我,出去以后你,”

江辰没有等他说完。

一肘。

崩山肘全力砸在秦浩右肩。肩胛骨碎裂的声音沉闷而干脆,像是踩碎了一片厚冰。秦浩整个人被这一肘砸得趴进地里,惨叫还没出口就痛得背过了气。

江辰蹲下身,看着秦浩惨白的脸。

“你比王鹏强一点。”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也就一点。”

他抬手按在秦浩的手环上,替他发送了弃权信号。红光从秦浩手腕上亮起,映得他扭曲的面孔如恶鬼一般。

江辰站起身,将禁武环从石缝中捡起,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收进了衣袋中。

小金落回他的肩头,暗金色的羽毛在火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它低头蹭了蹭江辰的耳垂,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

江辰偏头看了它一眼。

“醒得挺及时。”他说。

他转身走入支道,脚步声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身后,虫巢空洞重归寂静,只剩那堆快要熄灭的余烬,在血腥与夜风中明灭不定。

秦浩被军方救援队抬走之前,江辰已经从他身上搜走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加密通讯器,外壳黑沉,没有品牌标识,只在边角处压印着一枚极小的咬尾蛇纹章。与他在废弃矿道铁笼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通讯器被生物锁保护着。江辰没有尝试破解,他直接把秦浩的断指按了上去,那根被小金啄断的手指还沾着血,温度未散。通讯器微微震动,屏幕亮了起来。

里面的信息不多,多数已被自动删除,只剩下几条带延迟发送标记的加密留言。江辰一条条点开,目光越来越沉。

第一条:

“货已入巢,待高考结束后从第三层东侧运出。”

第二条:

“军方有人盯着,别走地面。”

第三条:

“收货方要活体,别用虫饵。途中若遇考生,自行处理。”

江辰将通讯器捏在掌心,沉默了很久。

货已入巢。第三层东侧。军方有人盯着,别走地面。

三条消息拼出的图景冷得让人发寒。

高考考场,虫族巢穴,数十万考生还在里面。有人就这么把“货”运了进来,藏在最深处的第三层,等考试一结束,就趁机混在军方清剿和撤离的混乱中把东西运出去。

而“军方有人盯着”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爷身后的走私网络,不仅没被军方抓,反而有人在高处替他们望风。那个在废弃地铁站里经营异兽笼子和地下赌场的白爷,从来都只是这张网的冰山一角。

江辰将通讯器收进最贴身的内袋,脸色沉如寒铁。

他想起自己进入考场前,沈轻语说过的话,军方已经注意到你了。他当时只当这是警告,现在想来,那“注意”可能远比他以为的更复杂。

有人在盯着考生,也有人在盯着走私线。军方内部有两股力量,至少两股。

“水真深。”江辰低声说。

小金落在他肩上,刚完成第二次蜕变不久的它,对能量气机的感知比之前敏锐了数倍。它似乎察觉到了江辰心头那股冷意,轻轻用喙蹭了蹭他的颈侧。

江辰抬手摸了摸它的羽毛,指尖传来暗金色的温润质感。

“这两天,分数继续拿。”他说,声音很轻,却像在给自己定一条不会动摇的规矩,“走私线,也要跟。”

他知道,追查白爷这条线,远比在考场里拿分危险得多。可正因如此,他才更要跟。

考场最深层,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正在黑暗中蠕动。若他真的要在清剿日到来之前走到第三层,那么迟早会与这条走私线正面相撞。

“也好。”他望着幽深的矿道尽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意,“账,一起算。”

考试第十四天。

军方发布第二次积分榜。

这一次,没有提前预警,没有通知。所有考生的手环在同一时刻亮起,蓝色光屏在黑暗中接连绽放,像是地底深处忽然浮起一片冷光浮萍。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 第一名:破军,6800分

· 第二名:银月,5400分

· 第三名:赤狼,5000分

· 第四名:青蛇,4750分

· 第五名:重山,4610分

· 第六名:墨羽,4380分

· 第七名:北辰,4100分

· 第八名:白鸦,3980分

· 第九名:南星,3895分

· 第十名:铁壁,3700分

与五天前相比,前十名的积分全部翻了三倍以上。榜首的“破军”以六千八百分一骑绝尘,将所有人都远远甩在身后。

但真正引起骚动的,是一个从未在前十名出现过的代号。

北辰,第七名,4100分。

五天时间,从第十七名跃升至第七名,积分翻了四倍不止。若考虑到这几天虫族异常、大量考生弃权、虫核被争抢的惨烈局面,这个崛起速度已经称得上诡异。

“北辰是谁?”

“听说是北区出来的。”

“北区?那种鬼地方也能出这种狠人?”

“你不知道,虫潮之后有个人在中层红色高危区单杀了七级渊甲虫,就是北辰!”

“七级渊甲虫?你他妈吹吧。”

“真的!有人远远看到了,那人浑身是血,一拳把渊甲虫的脑袋都轰碎了。还有那只会发金光的鸟,跟他一起的!”

相似的对话在考场各个角落发生。

手环上只剩代号,没有名字,没有照片。但对北区出身的考生来说,“北辰”这两个字早已不只是一个代号。

“是江辰吧。”一条矿道中,几个北区考生围坐在黑暗中低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北区姓江的,有那么强的,只有他。”

“江辰……”

“真是他。我朋友在虫潮里被他从虫堆里拽出来的,看清了脸,就是江辰。北仓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