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5章 请君入瓮(1 / 1)

陈大龙看着管事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张存着三千万美金的黑色筹码卡。

“带路。”

陈大龙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极其自然地将筹码卡揣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迈开大步,直接绕过了赌桌。

管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讥讽。

他转过身,走在最前面。

那两名身高超过两米、犹如铁塔般的白人壮汉,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紧紧跟在陈大龙的身侧。

两人身上的西装被隆起的肌肉撑得紧绷,行走间,隐隐能看到西装下摆里露出的一截黑色枪柄。

这根本不是请客。

这是押送。

陈大龙被夹在中间,踩着厚重的波斯地毯,穿过了喧闹的外场赌场大厅。

周围那些双眼赤红的赌客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他们还在疯狂地盯着牌桌,盯着轮盘,把大把的钞票扔进这个销金窟里。

管事带着陈大龙走到大厅最深处。

这里有一条极其幽暗的走廊。

走廊两侧没有任何窗户,只有几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壁灯。

管事走到走廊尽头,停在了一扇厚重的深棕色木门前。

他没有敲门。

右手按在门把手旁边的隐藏指纹锁上。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深棕色木门向内缓缓弹开。

陈大龙目光微凝。

在木门的后方,赫然是一扇厚达十公分的特种防爆钢门!

这哪里是什么VIP包厢,这根本就是一间彻底与外界隔绝的钢铁牢笼。

管事伸手推开防爆钢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大龙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跨过了门槛。

两名白人壮汉紧随其后。

“哐当——!”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让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厚重的防爆钢门被人在身后狠狠地关死。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密集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咔哒!咔哒!咔哒!”

大门内部的四道重型精钢锁舌,同时弹出,将这间屋子死死地焊死。

退路彻底切断。

陈大龙站在屋子中央。

这是一间面积不到三十平米的密闭房间。

没有窗户,通风口被细密的钢丝网死死封住。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组黑色的真皮沙发和一张宽大的实木茶几。

旁边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存放酒水的实木酒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雪茄味。

陈大龙转过身。

那两名白人壮汉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伪装彻底撕裂。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双手极其利落地探入西装下摆。

“咔哒!”

两把装了消音器的黑色大口径战术手枪,瞬间拔了出来。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一左一右,极其狠厉地死死顶在了陈大龙的后脑勺和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枪管隔着头发,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致命杀机。

只要陈大龙敢有一丝一毫的肌肉反应,这两把枪绝对会在零点一秒内把他的脑袋打成一堆烂西瓜。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催动体内的神农真气去反击。

他甚至极其配合地举起了双手,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极其逼真地浮现出了一抹惊慌失措的恐惧。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陈大龙声音发着颤,目光死死盯着站在茶几对面的管事。

管事看着陈大龙这副被枪指着脑袋、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发出一阵极其放肆、充满嘲弄的大笑声。

“干什么?”

管事大步流星地走到实木酒柜前。

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包装极其昂贵的罗曼尼康帝红酒,又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陈先生,你今天晚上的手气实在太好了。”

管事背对着陈大龙,动作优雅地用开瓶器拔出软木塞。

猩红的酒液顺着瓶口,缓缓倒进了高脚杯里。

“三千万美金。”

管事把酒瓶放下,端起那杯红酒。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在这伊甸园号上赢了钱,你就能大摇大摆地带着这笔巨款下船?”

管事转过身。

他左手端着高脚杯,右手极其隐蔽地从燕京服的马甲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只有小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大拇指挑开玻璃瓶的塞子。

他当着陈大龙的面,将玻璃瓶倾斜。

两滴极其粘稠、完全无色透明的液体,滴落在那杯猩红的红酒里。

“呲——”

极其细微的溶解声在酒杯里响起。

那两滴液体瞬间融入了红酒之中,没有改变酒液的颜色,甚至连红酒醇厚的果香味都没有破坏分毫。

但在陈大龙神农传承的极致嗅觉下。

那杯酒的味道,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一股极其霸道、阴毒到了极点的化学合成神经毒素气味,像是一根冰冷的钢针,直直地扎进了陈大龙的鼻腔。

这毒素的浓度,比之前在桃花沟遇到的那些半成品要纯粹十倍!

只要喝下一口,普通人的中枢神经会在三秒内被彻底熔断,心脏会在剧烈的抽搐中当场爆裂。

连法医解剖,都只能查出是突发性心肌梗死。

管事端着那杯加了料的红酒,大步走到实木茶几前。

“砰。”

酒杯被他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紧接着。

管事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抽出了一份厚厚的纸质文件,外加一支名贵的派克钢笔。

文件直接甩在了那杯红酒的旁边。

“在伊甸园号。”

管事双手撑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枪指着脑袋的陈大龙。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满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残忍与贪婪。

“赢了财阀的钱。”

“就得拿命来换。”

管事伸出手指,极其用力地在那份文件上点了两下。

“这是一份全权资产转让书。”

“不仅是你刚才赢的那三千万美金的筹码卡。”

管事脸上的狞笑扩张到了极致。

“我们查过你的登船验资记录了。你海外账户里的那些资金,包括你名下的所有实业资产,只要签了这份文件,就全部无偿转让给我们的海外信托基金。”

合法的明抢。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公海盲区,他们就是规矩,他们就是上帝。

陈大龙看着那份文件,双腿极其配合地打了个哆嗦。

“你们这是抢劫……我要见你们的老板……”陈大龙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和不甘。

“老板?”

管事冷笑出声,像看一个死到临头的白痴。

“你没有资格见我们的老板。”

管事指着茶几上的那杯红酒。

“喝了它。”

“签了这份资产转让书。”

管事的语气冷硬如铁,下达了最后的死刑判决。

“我保证这杯酒会让你走得很痛快。”

“你乖乖配合,我留你一具全尸。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

管事冲着陈大龙身后的两名壮汉偏了偏头。

“这两把枪,会把你的四肢一寸一寸地打断。然后把你扔进绞肉机里,变成海里鲨鱼的晚餐。”

死亡的威胁。

冰冷的枪管狠狠地往前顶了顶,直接压在了陈大龙的头皮上。

陈大龙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杯散发着致命毒气的红酒。

看着管事那副志得意满、吃定一切的丑陋嘴脸。

陈大龙那张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的面孔下,眼底深处,极其隐蔽地闪过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寒芒。

他没有反抗。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

那只手抖得极其厉害,仿佛连拿酒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陈大龙极其艰难地端起了那杯红酒。

“我签……我喝……”

陈大龙声音沙哑,满脸都是被逼入绝境的绝望。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

将高脚杯里的猩红酒液,连同那股极其霸道的神经毒素,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咕咚。”

毒酒顺着喉咙,直接倒灌入腹。

管事看着陈大龙滚动的喉结,看着那杯空掉的高脚杯。

他那张阴沉的脸上,终于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充满快意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

管事看着陈大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华夏的富商,真是一群软骨头。”

管事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拿枪一指,就乖乖地把毒药喝下去了。你们这群蠢货,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红酒入体的绝对瞬间。

陈大龙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神农真气,轰然运转!

那股足以让大象当场暴毙的神经毒素,甚至还没来得及渗入胃部黏膜。

就被一股极其霸道、精纯到了极点的纯阳内劲,死死包裹!

真气犹如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将所有的毒素强行压缩成极其微小的一团,彻底隔绝了毒素与五脏六腑的任何接触。

但陈大龙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啪!”

陈大龙手里的高脚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呃……”

陈大龙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惨叫。

他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整个人像触了高压电一样,猛地向后倒去。

“扑通!”

陈大龙重重地砸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他双腿在羊毛地毯上疯狂地乱蹬。

浑身的肌肉极其逼真地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双眼直接往上翻白,只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白。

大口大口的白沫,顺着嘴角疯狂往外涌。

双手死死抓着沙发的真皮靠背,指甲在皮面上抓出十道深深的划痕。

这种中毒后中枢神经熔断的惨状,被陈大龙演绎得入木三分,甚至比真的毒发还要凄惨十倍!

管事站在茶几对面,看着在沙发上疯狂抽搐的陈大龙。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里满是看着猎物死去的残忍与得意。

“这药效发作得还真是快。”

管事冷笑着摇了摇头。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份还没签字的资产转让书。

只要人死在了这里,拿到了指纹和面部识别,这艘船上的黑客团队有一万种方法把陈大龙海外账户里的钱强行划走。

陈大龙的抽搐幅度越来越小。

他的双腿渐渐停止了蹬踏,双手无力地从沙发靠背上垂落下来,砸在地上。

喉咙里的惨叫声变成了极其微弱的倒抽气声。

最后。

陈大龙的胸口彻底停止了起伏。

整个人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死气沉沉地瘫在真皮沙发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动静。

“停手吧。”

管事冲着那两名持枪的壮汉挥了挥手。

两名壮汉收起手枪,咔哒一声关上了保险,插回西装下摆里。

这间密闭的VIP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真没意思。”

管事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大步流星地绕过实木茶几,直接走到沙发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大龙那张毫无生气的惨白脸庞,看着陈大龙嘴角残留的白沫。

管事弯下腰。

他伸出右手,极其贪婪地,直接朝着陈大龙西装内侧的口袋摸了过去。

那里面,装着那张价值三千万美金的黑色筹码卡。

以及那张代表着富豪身份的黑色验资房卡。

只要拿到手。

这笔巨款,就彻彻底底地落入了卡特尔财阀的口袋。

管事的手,穿过了陈大龙的西装翻领。

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内侧口袋的边缘。

就在他的手,伸到一半的这个绝对瞬间!

异变突生。

“啪!”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生铁撞击般的脆响。

一只手。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却犹如液压铁钳般的大手。

毫无征兆地从沙发上猛然探出!

极其精准地、死死地扣住了管事伸向口袋的右手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

管事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直接咬住,甚至听到了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开裂声。

管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死了。

他惊骇欲绝地低下头。

沙发上。

那个原本已经“死透”的华夏男人。

极其缓慢地。

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涣散和死气。

只有犹如出鞘利刃般,足以将人的灵魂彻底绞碎的冷厉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