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消毒(1 / 1)

杜夫人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没有承你吉言,你们家不是有一对龙凤胎吗,请小郡主来给我吹口气,也好让我们沾沾光。”

“书儿,把你哥哥叫来,一起对着杜夫人的肚子吹口气。”

忘了说了,我身边一直更这一个双胞胎哥哥,家里老四,我是老五。

哥哥不爱说话,经常让人忽视。

这或许因为和我一起出生有关。

族里孙子辈终于有了女娃娃,我在众星捧月中长大,哥哥反倒像是我的影子。

凉姝从一个未出阁的斯文小姐,在这几十年的交际锤炼之下,眼光和嘴巴已经变得非常的毒辣流俗。

擅长交集,知道说什么话人爱听,一来二去,替慕雄风笼络了不少人脉,无论家庭事业都是一个相当合格的贤内助。

可是慕雨书却不喜欢这样子,尤其不喜欢母亲在人前没有生气,像是一个例行公事的假人的样子。

外面一阵鞭炮锣鼓声。

开席了,各自按照之前的位置坐下。

张总管是家里的管家,在王府的年纪比父亲都大。

“王爷,现在开席吗。”

慕雄风扫视了内厅五桌,看见右侧第一块桌子主位上有一个空位,脸色不是很好,问道:

“今天我过寿,慕子昂怎么还没到。”

张总管,有点害怕这大喜的日子王爷脾气又上来,搞得大家斗不好过,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慕夫人。

慕夫人马上会意,见手轻轻的放在慕雄风的腿上,拍了拍。

慕雄风脸色比刚刚好了许多,

张总管才敢说话:“庆郡王,他生病了。”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今天来找我的不痛快。”

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慕子昂故意不来,慕雄风面上挂不在火气刚冲上来。

我钻到父亲怀里,奶声奶气的撒娇,说饿了。

父亲也没在理会这些,命人开庭。

慕子昂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浑身不自在。

我与他的第一次见面,时过一年,至今我还是记忆犹新。

应该说这辈子我都忘不了。

这个男人,竟然撒尿在我腿上。

当时我第一次从鹿岛上下来,到京都,对一切都很好奇。

等着一双黑葡萄四处乱看,我个子小小的,一直照顾我的吴玉,忙着收拾我的行囊,让王府里的几个小丫鬟看着我。

小丫鬟也贪玩,和我一起在花园里玩捉迷藏。

一下子迷了路,不小心走到后山桃林去了。说是桃林其实只有五棵桃树。

这是当年我身体不好时,走头无路,实在没有办法父亲听信一个神棍的话。每过一次生日,就种上一棵。

结果,自然是没有用。

最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现在我只要不剧烈运动定时吃药,平安到十八岁,做完手术基本每什么大事。

我看见这五棵桃树,心里就甜腻腻的。

看见落了一地的花瓣,也想学“黛玉葬花”

不小心打扰了一只正在犯困的蛇,有我手臂粗,比我还长。

咬了我一口就跑了,也不知道有毒没毒,浑身绿绿的。

看见伤口,逐渐变黑,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小小的我张口就哭,哭得昏天黑地的。

“吵死了。”

听见有人,我立马止住了哭泣,还好心的提醒他:

“我被蛇咬了,就快要死了,你别过来,这里有蛇还没走远。”

这个比我大六岁,年龄比我大两倍还能剩下的男人。

从树上跳下来,逆着光向我走来,身边飘散这花瓣。

那一刻我觉得他特别帅,像是临北疆彩色书上面的英雄。

他解开自己带在头上的汗巾,绑在我伤口的近心端,告诉我:“这样可以防止静脉血回流入心,防止毒性扩散。”

这让我对他更加的信任,莫名的产生好感,看他的眼神都带了滤镜,和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一个道理。

我觉得他比我四个哥哥都帅,不仅帅还有学问。

因为他,我觉得自己或许不会那么快死,止住了哭泣,转悲为喜。

但是这家伙在下一秒就干出了让我想自戳双目的事情。

不想帮我吸出腿上的毒素,直接解开腰带将尿撒在我的腿上告诉我这个是一个意思,尿液是酸性也可以消毒。

最后我竟然只能悲嚎:

“你尿准点,溅到我裙子上了。”

虽然一路上是他背我回去的,但是因为那泡尿,我只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和他见面。

后来我才知道,这辈子不见面那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就是,三哥嘴里经常提起的死对头。

堂哥慕子昂。

父亲慕雄风是皇室嫡子不错,却不是长子。

长子敦亲王就是个短命鬼,只留下一个还未出生的儿子,还在娘胎里就已经准备继承他爹的爵位,母亲因为难缠死了。

所以这个堂兄弟不管是在年纪还是爵位上面,都不多不少压了我的哥哥们一头。

这个只比慕子衿大两天的男人慕子昂。

慕家兄弟二人在南国无法无天的时候

他总会出来给哥哥们找不痛快。

没有爹娘束缚,又有爵位,还有大把的钱。

皇爷爷觉得他身世可怜不许人管他,更加养成了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要说三哥,至少学有所长,精通枪械炮弹。

但是这位慕子昂庆郡王不一样。吃喝嫖赌,样样通,整天不学无术,还手无缚鸡,也不会武功。

皇爷爷请了多少太傅都管不动,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才十二岁,尽然整天留恋烟花柳巷。

在父亲的寿宴上,太傅说漏嘴:“庆郡王,哪里是生病了不能来,出门我还看见他在妓院门口,老鸨催他先结账呢,去妓院都不来给您贺寿,王爷,他这是瞧不起你。”

众人听了背后发麻,同行较好的三两个人赶紧赔笑:“太傅喝多了,说胡话了,我陪他下去。”

人被架下去后众人还是不敢看父亲的脸色。

父亲当做没听见,继续喂我喝汤,还用勺子过了过上面的油。

但是我知道父亲生气了,

比那种砸杯子砸椅子还要更深的生气。

在父爱怀里我能明显感觉到,父亲越见阴暗而加重的呼吸。

只是父亲作为长辈一直在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