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陌生(1 / 1)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听到你亲口说爱我,过去我们都太年轻,太计较。如今你开口要说我却不敢听,我怕你说了我就走不了。”

这场梦就这样过去了。

在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又或者说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变。

只是南国没有了。

呼阎觉罗皇室,专权下统治了四百年的南国没有了。

最后以最后一位帝王,血祭,化解了这一场闹剧。

慕子昂在解药里下了一些安眠药,我非常安稳的度过了这一场暴风雨。

高高的红墙绿瓦,戒律森严的金垫,已经四面八方的打开,迎接他新的打这自由旗号的主人。

在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环视一圈房间,是我想了无数次的鹿岛。

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我踉跄这从床上起来。

没有掌握好力气,一翻身滚到地上。

屋内的动静,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小姐,您醒了。”

吴玉看见我滚在地上,赶紧扶我起来,坐到床沿。

我有许多问题,苦着喉咙开口。

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以为自己失声了,慌乱的看着吴玉。

“小姐别怕,别怕只是暂时的。”

吴玉拍了拍我的背,赶紧安慰我。

“慕子昂给你吃的毒药太过毒辣,您喝下的时候烧伤了喉咙。只是暂时的医生说在过一个月就好了。”

慕子昂给我吃的毒药?那明明是我自己服毒,呼阎觉罗造的血孽太深,必然要血债血偿。

我本想用自己的命,表示对愧疚。

慕子昂这笨蛋。自己担下了这个骂名。

吴玉牵着我的手,很是不舍:

“小姐,这三年苦了你了。三少爷的军队找到你的时候。你都已经不省人事,被丢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说到这里吴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从小你都是金尊玉贵的娇养着,哪里能在那种地方呆着。抱你回来的时候,你整个背都过敏了。”

这些一定是慕子昂在我昏倒后又伪造的。

想要撇清我们的关系。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所以过去三年里无论李玉英如何放肆他都不会废了李玉英。

我一路扶着墙走到书桌旁,颤抖着写下慕子昂的名字问吴玉他在哪里。

吴玉面露惋惜:“他写了罪己诏服毒自尽了。尸首在城楼上挂了三天。今天下午处理。”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人从绳子上面拽下来。

僵硬的身体硬硬的摔在地上。

我像是发疯了一样要冲过去陪她。

吴玉和小风两人合力拽住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

从她们手上挣脱。

人太多了,越往里靠,人越多。推搡间,我也摔在了地上。

在人来人往的脚缝里,我看见了慕子昂的脸清晰无比的脸。

闭着眼睛,脸色非常苍白。

我蒙骗自己他只是睡着了。

可是人越来越多,

慕子昂在我面前被一人一脚,踩得粉碎。

血水,肉沫,还有让人恶心的猪肉味。

从里面一点点弥散出来。

我想哭,想叫,想发疯。

却发现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用尽了全力,

喉咙丝毫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匍匐这向前爬去,手上,脸上,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和血液混合在一起。

直到终于牵住他我才停止。

我想告诉他,我爱他。

但是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推搡间我也被踩倒在地上,当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

一声朝天枪响,

深埋在血液里的奴性并没有因为南国的灭亡而消失。

看见有兵有枪,所有人停吓不敢再又所动作。

我身上被踩了好几脚,虚弱的倒在地上。

三哥将我抱起来。

只是三年未见,恍惚间我却觉得恍如隔世。

对这样意气风发,带着几分果断刚毅穿着一身军装的三哥有点陌生。

在总司令部里。

我陌生的开口叫了一声三哥才发现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说话。

趴在他怀里,愣了好久好久,我才留出眼泪。

若不是我手上的鲜红提醒这我,我根本不相信。

慕子昂就这样在我面前化成沫渗如到泥里面。

眼泪一滴滴,连成一串串。

胸口像是有块大石头压这自己。

更像是有万千个人踩着我的十二对胸肋骨,让我觉得窒息。

哭到最后浑身都没有力气,直接昏死过去了。

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四周一片黑暗,我摸索这想要下床。

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小妹。你终于醒了。”

我碰到三哥的手,原来我的床边一直有人。

我在她的手心里问他,为什么不开灯。

三哥顿了一下,我感觉到面前有两道微风。

三哥拿手在是面前晃了晃,

紧紧抱着我没有说话 。

我知道我失明了。

哭得太久引起的暂时失明。

我现在彻头彻尾的变成一个废人。

看不见,又说不了话。

最后我索性假装耳朵叶也听不见。

太累了,我不想面对这些事情。我也不愿意接受。

我的一个跳动的心,早就已经被锁在高高的红墙绿瓦。

被锁在慕子昂为我修建的桐笼里。

我就这样像是一个半死人的状态一直维持着。

这期间好多人来看我,关心我,其实我早就可以说话也看得见。

但是我不像应付。

最经常来的是三哥,以前他总是大大咧咧,冒冒失失的。和他在一起,我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在他的无意间挂上一些不同级别的伤口。

但是现在三哥好像成熟了,有几分大哥的稳重。

有的时候他在我掌心写字,让我扶琴陪他练剑。

我笑他,南国都没有了,每年也没有考试了,

根本不会用到剑这种古老的东西,练它干嘛。

单色玩闲太麻烦只是在心里想。

用手摸了摸古筝。

丝丝绕绕,牵扯不清。

古筝太过伤情。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麻痹自己,不想面对已经存在的现实任何事情都不敢细想。

但是这丝丝入扣的纠缠,一点点的将我引入那场漩涡。

在我要掉进去以前,我直接用力拨断了琴弦,手也被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