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1)

在刻意放低,更容易让人心软,他搂得很紧,靳喆起码有一半身体都陷入了温暖柔和里。

不巧,靳喆不喜欢、非常不喜欢有人把他这样小心翼翼哄着,他快要相信了,这傻子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他。

你这小孩有暴力倾向,你这小孩是自闭症吧……十几年前,他跟着睿哥走南闯北,听过很多这样的评价,像洗衣做饭那样,他习惯了。

但是好话不行,好话会让人动摇,会让人脆弱,让人留恋。

靳喆无数次模拟过死亡,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他无比舒坦。

他一个人去蹦过极,前面的游客或多或少地尖叫,可他没有。他闭眼享受灵魂追不上肉体的感觉,烦恼跟着风吹走了,如果不是为了景区的名声,他甚至想解掉安全扣。

所以吊灯砸下来那一刻,他应该欣喜若狂才对,为什么要逃跑呢,是在害怕什么,又在保护什么。

靳喆甩开薛绒,目视前方,很没信用地朝他保证,“我会去医院,你继续跟着傅寻乐吧。”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初见薛绒那天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薛绒墙纸爱进度:50%

第23章死神

从学校到医院这段路变得无限长,好久都走不完,靳喆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所以没有打车。天气热,他出了汗,伤处里疼外痛交叠,愈发难以忽视。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从医院门口走进去,在地上投下一个细长的影子,因为穿着一身黑色显得体型偏瘦。他受伤的手维持着别扭的姿势,但并不会太狼狈,甚至还能熟练地单手给自己挂号缴费。

他庆幸自己的手已经不再淌血,医院的洁净的瓷砖地面不会被弄脏。

他拍了片,没骨折,是骨膜挫伤,医生填了病例,让他回去冰敷,再开了点外用的药,嘱咐要静养再静养。

挫伤程度应该不轻,因为对方走完流程之后拿起他的片子直皱眉,语气里有十足的责备,问他怎么摔的,又问他怎么一个人来。

这话其实很矛盾,好像他既需要照顾好自己,又一定要有个依靠才行。

靳喆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编一个好理由,可他现在实在有点疲惫,耐着性子说自己是独居,含糊过去。

这位医生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可她看诊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靳喆这样的病人,明明伤处触目惊心,可他不会喊疼也不主动倾诉。等待的时候站在走廊里,沉默,又像是在长久地忍耐什么。

她甚至想让他顺路去隔壁神经内科看看是不是有痛觉传导障碍,但是看到小伙子那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又忍住了。

靳喆和她的儿子差不多大,医者仁心,她自然而然带了点关照,拿了医用三角巾,要帮他悬吊胳膊。

“不用了。”靳喆垂眸拒绝。

“怎么能不用呢。组织挫伤不好好修养,容易落病根,天气不好就疼,还容易肌无力,别仗着自己年轻就胡来。”医生当然不能同意。

病不病根的都无所谓了,靳喆想。但他对善意向来是束手无策,只能妥协。

眼睛好像有点酸,也许因为睡眠不足,也可能是最近一直没什么好事发生,久违地想发泄一场。

说到哭,他自然而然想起某个小水龙头,那人真的是水做的,明明又瘦又小,哭起来像要硬生生把人淹死。

靳喆睡眠很浅,半夜偶尔被隔壁被窝的动静吵醒,那听起来像是压抑的啜泣声。

一个傻子真能有这么多伤心事吗。

可怜兮兮的,靳喆听了也心堵,但是他这样的人,并没有资格去体恤一个天真又可爱的灵魂。

那样的夜晚,他总是放松眼睑,躺在床上静静听着,最后听见薛绒发出小猪一样哼哼的声音,哭累了就抽噎着入睡。

其实挺羡慕的。

他在想象中一次一次看见对方的哭脸和睡颜,这好像有点变泰,靳喆发誓那只是出于基本的同理心。

走出医院才发现天色暗得出乎意料,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集聚了一团团乌云,很低,又沉,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