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场和城市的主线地铁,两侧延伸出东西两个广场。
大门到进站口有一条宽敞的长廊,如果一个人停留在门口,一个人朝里走,前者可以遥望后者的背影好长时间。
靳喆把背上的书包挂到薛绒肩膀上,“水杯在里面,温的,多喝。”
薛绒穿一身黑白,被某人亲手打扮成小号的自己,乖乖点头,“知道啦哥哥。”
行李箱紧接着被递了出去,靳喆手上的东西越轻,对离别的实感就越重,陌生的感受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哥哥,我会想你。”薛绒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唇边勾起两个小月牙。
“嗯。”靳喆顿了顿,拍拍他肩膀,“走吧。”
薛绒把书包的肩带调整得短了一些,拉着行李箱往前走,没两步就要眼巴巴地看一次靳喆。
靳喆站在原地看他,薛绒那么小,只身没入一片灰白的嘈杂里,被掩埋、被裹挟,像是一片雪花归于海,下一秒就要找不到。
靳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自己一直在相对着后退,直至变成薛绒世界里很小的一部分。
最后薛绒终于走到了安检口,靳喆朝他的后脑勺摆摆手,算是最后告别。
本该进站的人却又在此刻再次回头,扁了扁嘴巴,逆着所有人流小跑冲了过来。车站里没有太阳光,于是薛绒取而代之。
靳喆的视线突然重新汇集,他站在原地,又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他想,他的心一定要大于薛绒的宇宙,装下薛绒,也装下薛绒的一切。
薛绒扑进了靳喆怀里,和当初学校里不好意思牵手的样子截然不同。他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骨骼咯吱作响,仿佛在抓住人生最后一次机会拥抱靳喆。
“我走啦,我真的走啦。你也要想我呀,知道吗。”他说得很认真,“每天想我一千次,一定一定要记得我。”
好奇怪,明明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靳喆也极有耐心,“嗯,过两天我来接你,提前发消息给我。”
他吻薛绒的发顶,眸光浅淡地敛着,若有所思。
高铁站里更加拥挤,声波互相干扰,给一切动静蒙上一层膜,有攀谈、有播报女声、也有手机外放的噪音,两排检票口在旁边,中间一大片都是候车区。
离预计的发彻时间还有好一会儿,薛绒在车站里逛了逛,买了一杯芭乐奶绿,两块厚芝士蛋挞,在夹层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
他总觉得有人跟着他,意图不坏的那种,薛绒玩心重,带上了点捉迷藏的雀跃,但每次回头都找不到证据。
他试探性地给靳喆发了消息:哥哥你在哪?
靳喆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刚到家。
于是薛绒觉得是自己多想,毕竟要买票才能进站,小喆怎么会跟进来呢。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才分开十分钟就思念出了幻觉吗。
薛绒舔了舔嘴唇:你想我了嘛。
【亲亲亲亲亲爱的哥哥】:还好。
【不长到175cm不改名】:我才不想听这个。
【亲亲亲亲亲爱的哥哥】:想。
【不长到175cm不改名】:想了几次呀?
【亲亲亲亲亲爱的哥哥】:一千次。
【不长到175cm不改名】:嘿嘿。
忽然,有一道尖锐的人声打破了四周朦胧的喧哗声,语速很快,言辞激烈,十足的愤怒田满字句间的空隙。
薛绒吓了一跳,隐约听清有关“小三”“混蛋”“孩子”这样的字眼。循声望去,是一个瘦小的女人在揪着一个男人的耳朵怒斥。
明明是表达不满的一方、抓住罪证的一方,怎么会如此狼狈,她的头发完全披散着,控诉声里夹杂着呜咽,好似杜鹃啼血。她毕竟不是判官,她只是一个有喜恶,有感情,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人。好像真心越多,就越是不堪一击。
“你听我解释啊!”男人几乎下跪,却昂扬着半个身子,努力在围观的人眼中捡到一些可怜的尊严,“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说!”
“事不过三你知道吗,畜生!你要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