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吃醋(1 / 1)

凝香舍,顾岚烟瞧见叶镜尘回来,忍不住问:“送去了吗?”

“送去了。”叶镜尘抬眼睨向她,冷声道:“我没见到祁湛。”

“我没问祁湛。”

“嘴上没问,心里问了。”

顾岚烟心思被道破,垂头不语。

这时候,纪尧拿出账本,细细地道:“快到年关了,咱们要忙几日,安王府订了三盒闻思香、户部尚书府订了十盒夹栈香、宫中的李公公订了芙蕖香、拂手香、软香各一盒,永昌侯订了两盒梅花香。”

纪尧合上账本,笑逐颜开地看着二人,“生意真是越来越好!”

叶镜尘和顾岚烟面无表情的制香,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你们怎么了?和银子有仇吗?”纪尧纳闷地看着他们。

二人还是不说话。

纪尧无奈地摇摇头,小声又哀怨地嘀咕着:“人长大了,脾气也大了!”

离年关越来越近,香舍越来越忙,顾岚烟不眠不休的制香,不幸染了风寒。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强撑着制香,故意对所有人隐瞒自己染风寒的事情。

“你脸色不好。”叶镜尘抬起手,神色担忧地伸向她的额头。

“我没事。”顾岚烟躲开他的手,目光专注地配香料。

晚上,回家的路上,天上纷纷落下白雪,飞雪似絮,轻飘飘地坠到青石板路上。

寒风吹过,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冷得四肢发寒,只觉得头上一阵眩晕。

走了没几步,便脚下一轻,身子如枯叶般倒下。

她以为自己会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却没想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昏迷前,她努力地看清眼前的人,“祁湛……”

顾岚烟醒来时,发觉自己身在丞相府,身上盖着白狐毯,枕旁放着一碗浓黑的汤药。

“你病了。”祁湛摸着她滚烫的额头,满眼疼惜,“你怨我气我,打我骂我便是,不该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她躺在病榻上,听见他如此说,心头猛地一疼。本想原谅他,可想到张宛颜的话,又是一阵委屈,声音沙哑地说:“我可不敢打你骂你。”

“可你敢折磨我!你这样病着,折磨得我体无完肤。”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怀中,“岚烟,你宁可相信张宛颜的话,也不听我的解释,要冤死我吗?”

她抽回手,平静地道:“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不需要对我解释。”

“你当真不在乎吗?如果不在乎,为何发这样大的脾气?”他的目光如一张网,紧紧将她包裹着。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心底好似有种情愫在破土而出。

“我再不回家,姑母该担心了。”她掀开白狐毯,起身披上斗篷,回身道了句:“告辞。”

她如兔子般飞快地逃离丞相府,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她让素月熬了驱寒药,一口气饮下,躺在床上发了汗,才觉得舒服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除夕。

顾岚烟身子已经好了,她亲自煮了饺子,仔细地放进食盒里。

“又给那人送饺子啊!”顾九笑嘻嘻地看着她,“年年都送,烟儿妹妹真是有情有义。”

“少贫嘴!”顾岚烟白了他一眼,临走前嘱咐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可不许偷吃灶上的年糕。”

“知道知道。”顾九敷衍地应道。

顾岚烟拿着食盒来带凝香舍,推开后院的门,把食盒放下,“师兄,我给你送饺子来了!”

叶镜尘正坐在屋檐上,望着万家灯火沉思,听见顾岚烟的声音,立刻爬下梯子,走到她面前,“什么馅?”

“茴香,加了羊肉。”

叶镜尘拿出筷子,夹了饺子,喂给顾岚烟。

她张开口,吃下饺子,又夹起饺子喂给叶镜尘,“你也吃。”

其实,他们年年如此,叶镜尘过年不能归家,只能留在凝香舍,她便年年送饺子,陪他片刻。

二人爬上梯子,坐在屋檐上,仰望满天星辰,吃着热气腾腾的水饺。

顾岚烟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顾岚烟,你在想什么?”叶镜尘单手搭在顾岚烟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霸道,“不许在我面前想那个人!”

“我没想。”顾岚烟嘟起嘴,眼中写满了心事。

“以后,师兄陪着你,你想制香,我就陪你制香,你想烹茶,我就陪你烹茶。”

“我要是想嫁人呢?”

“……”

顾岚烟坏笑地追问:“你陪我嫁人吗?”

“我娶你。”

她心中一颤,怔怔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叶镜尘挑了挑眉,“你不愿意?”

“我……”

“顾岚烟,你那什么表情?我配不上你?”他眼中闪过不悦。

她收起愣愕的神情,莞尔一笑,“是我配不上你。”

“放心,师兄不嫌弃你。”他几分认真几分玩笑地看着她。

“你还是嫌弃我吧!你突然这样和颜悦色起来,我都不习惯。”

“那就慢慢习惯。”他揽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顾岚烟并没有久留,小坐一会儿,便回了顾家。

在家门口,看见寒洛的身影。

寒洛走上前,递上一封信笺,“主子给姑娘的。”

顾岚烟打开信笺,借着嫣红色的灯笼光,看着信上的内容,大致意思是邀她上元节共赏花灯。

“我不去。”顾岚烟冷冷地把信抛给寒洛,转身回家。

只听寒洛在背后道:“主子会等着姑娘。”

关上门,顾岚烟开始纠结起来,到底该不该去?

“小丫头,想什么呢?进屋吃年糕!”沉鱼拉着她走进正堂。

除夕之夜,顾家上下分外热闹,姑娘们分年糕、行酒令、唱小曲儿,丝竹管弦声连绵不断。

顾九则在院子中放爆竹,火星划过夜空,在最高处绽开,光芒照亮了整条巷子。

顾岚烟披着棉斗篷坐在廊下,她素来不喜欢闹,即便过年,也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到了后半夜,顾巧云吃醉了,躺在矮椅上沉沉睡去,正堂的欢闹声渐渐小了。

沉鱼拿着一个壶酒晃晃悠悠地走过去,“看你眉头紧锁,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