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旖旎(1 / 1)

大婚之日,顾岚烟逃婚了。

只是,她没想到,刚跑出巷子,便看到了祁湛的马车。

他一袭白衣胜雪,静静站在绿柳下,遗世独立。

祁湛看向她,含笑道:“比我想得慢了些。”

“你知道我会逃婚?”她惊讶。

“嗯。”他笑了笑,幽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知道,他运筹帷幄、洞悉人心,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眼。

“上车吧!夫人。”祁湛故意把“夫人”二字咬的很重。

她脸颊泛红,含羞地嗔怒,“谁是你的夫人!”

祁湛狡黠一笑,贴在她耳畔低语,“除了你,谁能做我的夫人。”

他将她抱上马车,放下车帘时,深深地看了寒洛一眼。

寒洛会意,立即去撤掉了隐藏在月桂街的军士。

若顾岚烟不逃婚,只怕这些军士会闯进顾家抢人。

主子的手段,一向如此。

五月的天空,阳光穿过层层白云照在大地上,一草一木,都充满着温暖与希望。

丞相府,顾岚烟坐在水池旁,望着水中的鱼儿嬉戏,微风徐徐,吹起女子乌黑的长发,一派娴静娇柔的气质。

她来这里已经两日了,只写了一封信托人送去顾家,表示对姑母的歉意。

逃婚是大事!这一次,姑母不会轻易消气,她暂时还不能回顾家。

想到这里,她柔柔地叹了口气。

“在想什么?”祁湛从背后抱住她,望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安慰道:“别担心,过些日子我陪你回家,要打要罚,我都为你担着。”

“你要陪我回家?”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当然,我既是要娶你,便要正大光明的提亲、纳彩。”

她的心微微跳动,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在姑母面前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你若娶了我,便不能再寻花问柳。”她认真地看向他。

“我何时寻花问柳?”

“那日我都看见了!你与那青楼女子谈笑甚欢。”

他生怕她误会,柔声解释:“是安王为我安排的女子,我只是与她闲谈几句,并未碰她。”

“听闻,你曾在群芳阁过夜?”

“是。”他坦诚的回答,瞧见她吃醋的可爱模样,淡笑道:“我只是下了一夜的棋。”

“下棋?我才不信。”她赌气地搅弄着帕子,“莫非你是柳下惠不成?”

“不信吗?不信的话,我也陪你下一夜的棋?”他勾起嘴角,声音充满蛊惑,“你测一测我是不是柳下惠。”

她看出他眸中的不怀好意,帕子往他身上一丢,努嘴道:“我才不上当。”

祁湛握住沾着淡香的帕子,满眼笑意的凝视着她。

夜里,顾岚烟点燃一株肖兰香,沐浴后,换上了一件轻薄的青色衣衫,她倚在紫檀木睡榻上,闭目养神。

刚歇一会儿,只听到祁湛敲门,“岚烟,睡了吗?”

她懒得起身开门,便随随地回了句:“睡了。”

祁湛淡笑,“睡了还说话?”

“你来做什么?”她懒懒地问。

“下棋。”

顾岚烟知道他在取笑白天她吃醋的事情,回绝道:“我才不要和你下棋。”

“是不要,还是不敢?”他开始用激将法。

“谁说不敢了!”她还是一副小女孩不服输的样子,赤裸着脚跑去开门。

“怎么不穿鞋?”他微微蹙眉,俯身抱起她,将她抱到床榻上,双手捂住她冰凉的脚,用长辈般的口吻教育她,“都多大的人了,还忘记穿鞋,说出去定要叫人笑话。”

她脸色微红,“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笑话。”

祁湛掌中温度缓缓传到她的脚上,她从未被人这样碰过,酥酥麻麻的感觉传到心头,双脚一动不敢动,脸颊羞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不是要下棋吗?”她娇羞地提醒。

“一会儿再下。”他故意捏了一下她的脚,她再也不敢多言。

直到顾岚烟的的脚恢复温暖,祁湛才松开手。

祁湛取出棋盒,把白色的棋子递给顾岚烟。

他喜爱和她下棋,虽然她棋艺不精,可下棋的样子却娇憨可爱。

此时,轻如蝉翼的衣衫将女子柔美的曲线勾勒出来,乌黑的青丝拢到一侧,不施脂粉,如月光般静谧美好。

她不知自己的样子多么迷人,一颦一笑,对于眼前的男子都是一种诱惑。

“我是不是又要输了?”顾岚烟试探地问。

祁湛点头微笑,“是。”

她抬起手,故意将棋盘弄乱,“这局不算!”

“好吧!不算。”他性子极好,准备陪她重新下一局。

谁知她将棋盒推到一旁,身子倚在靠枕上,懒懒地说:“我乏了,不想下棋。”

“那我们做些别的。”他不着痕迹地靠近她一些。

她并不知这样的距离多么危险,单纯又好奇地问:“做什么?”

祁湛轻抚着她的长发,薄唇贴在她耳边,轻轻地摩擦着。

顾岚烟只觉得心里痒痒地,好似一片羽毛抚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只听他低语道:“岚烟,在你面前,我做不成柳下惠。”

她再天真,也知道他将要做什么。

一颗心慌乱起来,“不行……我们还未成亲,不可以……”

“虽说你早晚是我祁家的人,可我等不及了。”他眼中透着难以压制的情欲,明知自己失控了,却情愿失控下去。

他轻握住她那双乱动的小手,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她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竹叶香,熟悉的味道,陌生的感觉。

她手推着他的胸膛,挣扎着。

她的身体那样娇小,在他的身下害怕的挣扎着,好像要坠入深海。

他停下来,凝望着她楚楚的眼,安慰道:“岚烟,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