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求你(1 / 1)

“是啊!除了姑母、顾九、叶师兄之外,师父是对我最重要的人!”顾岚烟提起师父,脸上总会洋溢起温暖的笑容。

他淡笑,“那我算是什么?”

“你?”她眨了眨眼睛,勾起一抹坏笑,“你就是个小偷,偷走了顾家最宝贝的东西!”

“那我这个小偷可要好生欣赏一下自己偷来的宝贝了!”说罢,祁湛便俯下身,目光含情地与她对视。

暧昧的气息弥漫在屋中,他情不自禁地吻住她娇羞的脸颊。

吻了这么多次,她还是如此青涩,如含苞待放的花朵。

他修长的手刚探进她的衣衫时,只听门外有人道:“主子,有密信。”

“在这儿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他吻了吻她额头,便离开观景阁。

顾岚烟独自在屋中等了许久,直到睡着,都没有等到祁湛。

子时过后,邵婴从幽暗的牢房中走出,刚审过犯人,衣衫上还沾着血迹。他回到房中,拿出帕子,慢慢地擦拭手上的血迹。

忽然听到外面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他沉声道:“你一日找我两次,还真是奇事!”

祁湛推门走进去,“听闻你收到了一封关于案子的密信。”

“听谁说的?你的细作?”邵婴冷冷一笑,失望地叹息,“旁人在大理寺安插细作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做这等事情!”

“我是一国之相,若眼线没有遍布京城,早就死了千次万次了。”他从容不迫地倒了一杯茶,推到邵婴面前,直言道:“我是为顾家而来,还请你高抬贵手。”

邵婴摸索到茶盏,闻着淡淡的茶香,轻啜一口,“既然你看了密信,就该知道毒香和顾家脱不了干系。对不起,我不能徇私。”

祁湛面色沉下去,“给我一日的时间,让我送顾岚烟出城。无论顾巧云做了什么,都与岚烟无关,她是无辜的!”

“我为何要帮你?”

“若不帮,从此你我便是敌人。”

“哦?是吗?”邵婴无惧地笑了笑,淡然道:“我并不担心多一个敌人。”

祁湛一时沉默,目光沉沉地凝望着面前的男子。良久,他突然开口,从嗓子中挤出哑哑地声音,“求,你。”

邵婴微微一怔,他所认识的祁湛是从不求人的,这一次,他竟为了一个女子说出了“求”字。

他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你只有一日的时间,明日子时,我会亲自去顾家拿人。”

这是邵婴第一次违背自己的原则。

不过,他却不是为了帮祁湛,而是心中对顾岚烟生出不舍。

祁湛离开大理寺,刚回到丞相府,还没有来得及看上顾岚烟一眼,便听下人道:“安王、永昌侯求见。”

他顿时目光一沉,他们二人恰好在大理寺收到密信后来此,莫非淑贵妃之事与他们有关?

走进正堂,祁湛见礼后,直接问:“殿下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祁相,救救我!”姜宁旭慌神地道。

祁湛一眼便看穿了姜宁旭并非真的慌张,不过是装模作样,他微微蹙眉,佯装关心地问:“何事?”

姜宁旭没有说话,目光看向裴苍。

裴苍沉声道:“我在大理寺安排的细作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上揭发了顾巧云私藏奇毒,与纪尧合谋毒杀淑贵妃。”

祁湛下意识地握紧茶盏,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姜宁旭,“莫非此事与殿下有关?”

姜宁旭点点头,坦言道:“此事是本王一手安排,本以为纪尧服毒自尽,便成了悬案,没想到,竟有人揭发顾巧云。”

“那顾巧云为我做事多年,倘若她被捕,必会牵扯出我与安王殿下。”裴苍幽幽地看着祁湛,眸中透着阴狠,“为今之计,只有灭口。”

祁湛一动不动地坐在矮椅上,垂眸沉思,平静如水的冷眸极力压制着怒火。

他以为安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顾巧云竟是安王的人。计划全部打乱了。

这时,裴苍的拳狠狠地砸向桌子,悔恨地叹道:“都怪我做事不周全!”

祁湛冷冷地瞥了眼裴苍,声音低沉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姜宁旭睨向祁湛,一字一句道:“还请祁相派人灭口。”

祁湛猛地抬起头,如冰的眸迎上姜宁旭咄咄逼人的目光。

姜宁旭被这样目光吓得胆怯几分,嘴角牵强地扯出一丝淡定的笑,“祁相……莫非是舍不得?”

祁湛意识到自己失控,眸光渐渐平稳下去,他随随地笑道:“怎么会舍不得!事关安王殿下,本相自当尽力。”

姜宁旭满意地笑了笑,试探地问:“那个顾岚烟,祁相打算将她如何?”

祁湛脸色一沉,冰冷的语气不容任何人拒绝,“她与此事无关,我已将她安顿妥当,谁也不能碰她!”

清晨,顾岚烟醒来时并没有看见祁湛。

她知道祁湛近日事情繁多,便也没有过问太多。

用过饭后,进来一个陌生的护卫,“主子命我送姑娘去京郊别院。”

“为何去京郊别院?”

“那里兰花开得正好,主子想让姑娘去小住几日。”护卫的话没有一丝破绽。

顾岚烟素爱兰花,听到“兰花”二字,也有些兴致。不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祁湛呢?他不一起去吗?”

“主子处理完朝廷琐事便会过去。”

她点了点头,便没有多问,简单地收拾一下衣物,跟随护卫上了马车。

丞相府,寒洛来到密室中,禀告道:“马车已离开御河街。”

“退下吧!”祁湛淡淡地道。

此时,密室中除了他,还有一个人——姜宁笙。

自昨夜裴苍、姜宁旭离开后,姜宁笙便来到丞相府,弄清事情原委后,陪了祁湛整整一夜。

“该动手了!”姜宁笙提醒道。

祁湛凝视着摇曳的烛火,迟迟不语。

姜宁笙又道:“往日杀人灭口的事情都是裴苍去做,如今这事却让你来做,他们分明是要测你的忠心!只有你做了,他们才能绝对相信你。祁湛,我们忍辱负重走到了今日,决不能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