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放纵(1 / 1)

签过字据、按了手印,两个人终于开始聊起了正事。

段非一本正经地收起字据,挑了挑眉,问道:“说吧,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要一品红。”

“一品红!”段非惊讶地险些叫出声,好在及时捂住自己的嘴,低声道:“那可是禁药,有剧毒,你要它做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

“不信我?”

她解释道:“这件事情牵扯到太多的人,我不能泄露太多。”

段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是问不出什么关键的事情了。

“你能找到一品红吗?”她问。

他想也不想地就点头应道:“能,你要多少?”

“两百斤。”

“我需要五日的时间采办。”

她想了想,担心祁湛会找到这里,张口问:“两日,行吗?”

“两日!”段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无奈地笑道,“你当我是南疆的皇帝吗?”

她无力地垂下头,“那三日呢?我不能再等了……”

段非深深地看着她,犹豫片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可以。”

夜已深,段非并未久留,临走前,交代一句:“你好生歇息,府中人多眼杂,你最好不要乱走,免得招惹来不该招惹的人。”

门“碰”地一声关上,房中只剩下顾岚烟,面对陌生的环境,难免有些不习惯。

将门反锁后,疲惫地躺回床榻上,怕夜里突生事端,只能和衣而睡,时刻处于警惕之中。

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起起伏伏,简直比那戏台上的故事都精彩。

误打误撞,竟然结识了段非这样的人物。

之前,她还苦思如何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买到大量的一品红。如今,有钱能使鬼推磨,竟有人愿意帮自己,还真是幸事!

想着想着,顾岚烟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段非走出厢房后,叮嘱下人好生守着顾岚烟,不要让她离开段府。随后,他疾步走到父亲书房,对祁湛说:“问出来了,她要两百斤一品红。”

祁湛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浅笑,看来自己没有猜错,顾岚烟果然有事瞒着他。

他缓缓道:“她要什么,你便给她什么。”

“是,我已经答应她了,三日后,便给她东西。”

祁湛点点头,又问:“她可有怀疑什么?”

“应该没有怀疑……”段非顿了顿,想到顾岚烟刚才的样子,忍不住淡笑道:“她挺好骗的。”

“嗯,的确如此。”祁湛眸色一沉,又想起了一些当年的往事。

那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她总是相信,从未怀疑。

她单纯的好像一张白纸,笑容永远是无邪的。

第二日清晨,段非出去采办,顾岚烟想趁着段非出府,在府中打探一下段家的事情,倒不是信不过段非,而是想看看段非到底是什么身份。

三日内,能在南疆寻到两百斤一品红的人,绝对不简单。

段家是商贾?还是权贵?又或是皇亲?

她佯装散步,在段府的庭院里四处走着。

这庭院着实太大,亭台楼阁,数不胜数,两个叶家也不及这里奢华。后院的玉湖竟一眼望不到头,湖中央,还有一处小岛。

“那是什么地方?”她问身旁的婢女。

婢女轻声答:“那是少爷的房间。”

“你可知甜儿是谁?”

“甜儿?”婢女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一个老者忽然打断她的话,老者道:“甜儿是个好姑娘!只可惜,红颜薄命啊!”

婢女见到老者,立刻行礼道:“参见老爷。”

顾岚烟微微一怔,老爷?他是段非的父亲。

“你退下吧!”段老爷命令道。

婢女走后,段老爷来到顾岚烟面前,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祁湛的女人,本以为会是国色天香,没想到相貌竟这样寻常。只是眼睛漂亮些,如映着清泉中的星辰一般。

祁湛如此在意她,定有原由。

“见过段老爷。”顾岚烟客气地行礼。

“你就是那个叶小花?”

“是。”她现在的名字的确叫叶小花。

凤炘说过,做坏事一定要藏好自己。

她能让叶小花突然出现在南疆,也能让叶小花一夜之间消失。

等等……顾岚烟突然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情。

当年,穆云就是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莫非穆云也换了名字?

如果真的这样,那么穆云很有可能还活着。

“叶姑娘,你怎么了?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段老爷关切地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岚烟回过神来,用笑容遮掩心中苦恼,“没什么,许是水土不服。”

段老爷温和地笑了笑,“南疆不比大越,这里气候阴冷潮湿,姑娘要当心身体。”

她听到段老爷提起大越,便好奇地问:“老爷去过大越?”

“去过,那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是难得一见的福地。”段老爷年迈的眼中满是回忆,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那里的人,也让人难忘。”

顾岚烟轻笑道:“人?想必是女人吧?”

段老爷的心思被这样说破,他并未气恼,和蔼地笑笑,承认道:“是,是女人。”

他又小声地提醒顾岚烟一句,“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要告诉非儿。”

“放心,我绝不告诉他。”

两个人一见如故,聊起了许多大越的风土人情。顾岚烟能看出来,段老爷很是喜欢大越,尤其是喜欢京城。

段老爷和段非是父子,但却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

品茶的时候,她试探着问:“段老爷,你知道段非做得那些事情吗?”

“知道,勾结牙行,强抢民女,我都知道。”段老爷沉沉地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

“为何如此放纵?”

“我有心让他等着那位未过门、未见面的妻,他不愿等,又不敢违抗我,便想出这样的办法,逼我改变主意。可我,岂能受他威胁!”说到这里,段老爷眼中透出果断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