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失火(1 / 1)

夜幕降临,云遮月,乌鹊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书房中,顾岚烟正在教木格下棋,忽然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没有顾岚烟的命令,是不会有下人进去内院。多年的御敌经验告诉她,危险将至。

想不到素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可惜啊,素月竟派了一群草包。

顾岚烟眯紧双眼,“木格,你可知这样的夜最适合做什么?”

“做什么?”

她放下棋子,握紧腰间的弯刀,“最适合杀人。”

话音刚落,便有二十几个黑衣人推门闯入,身手矫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顾岚烟挥袖灭掉蜡烛,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她和木格熟悉屋内摆设,快速地躲到暗处,趁对方迷失之时,手起刀落,动作娴熟地杀死刺客。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顾岚烟和木格毫发未伤地走出书房,她擦了擦染血的弯刀,冷漠地望了眼身后的尸体,淡淡地道:“烧掉。”

“不报官吗?”

“不必了。”

顾岚烟深知大越的官府,有些事情官府可以管,有些事情官府不能管。

木格带着北狄军士将书房连同里面的尸体一起烧掉,大火燃了整整一夜,惊动了京城。

毕竟是北狄长公主的府邸失火,各部尚书少不了前来询问,以表关怀。

丞相府,祁湛听闻失火的事情,立刻放下公务,准备出门。

“湛哥哥,你去哪里?”素月目光楚楚地看向他,“是去找她吗?”

“是。”

素月咬了咬嘴唇,忍不住说:“她不是顾岚烟。”

“我知道。”

“那你为何还去?”

“长公主府失火,此乃大事,我身为丞相,一定要去察看。”

“别去,好不好?”素月哀求道。

祁湛面色一沉,“素月,别胡闹,你一向识大体。”

素月眼中泛着失落,“我知道了,你去吧。”

现在的她,已然失去了风度。

她很嫉妒,嫉妒得发疯。

祁湛来到顾岚烟的府邸,大火刚刚扑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顾岚烟站在废墟旁,冷漠地看着军士将一具具焦尸抬出去。

他走到她身旁,沉声问:“为何会走水?”

顾岚烟随随地回答,“许是婢女不慎打翻了烛台。”

这屋子里都是木料、竹料等易燃之物。

他蹙起眉头,“你府中那么多军士,就没人灭火吗?”

顾岚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军士又不是大罗神仙,难免有走神的时候,岂能每日每夜地盯着书房。罢了!烧了就烧了,再建一处书房便是。”

祁湛听着她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心中不禁升起怒火,“什么叫烧了就烧了!万一……万一你也房中,怎么办?”

她眨了眨清澈的眸,目光盯着他的脸,淡淡一笑,“那就烧死呗,还能怎么办。”

“你……”祁湛一时气急,竟想不出什么话来训她。

沉默片刻,他开口道:“明日,我派些身手好的军士给你护院。”

“我不喜欢生人。”她冷冷地拒绝,随即又玩笑似的提议道:“不如,你亲自为我护院?”

“也好。”

顾岚烟目光微怔,没想到他竟真的答应了。

“今晚我就住下。”他认真地道。

她也没有拒绝,转身吩咐婢女,“去给祁相准备一间上房。”

“不必,我睡你那里。”

她一惊,“我那里?怕是不太方便吧……”

“有何不方便。”他眸中满是狡黠的笑意,“也不是没睡过。”

顾岚烟一脸黑线,心里千不愿万不愿,嘴上也只能笑着说:“那就住下吧!”

好在顾岚烟的屋子宽敞,她睡在左侧内室,祁湛睡在右侧内室,互不打扰。

深夜,窗外传来杜鹃叫声。

这是暗语。

顾岚烟猛地睁开眼睛,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庭院中,一个白衣男子负手而立。

“段非,好久不见。”顾岚烟微笑着走过去。

段非缓缓回过头,慵懒地看着顾岚烟,“找我来此,何事?”

顾岚烟走到段非面前,指尖划过他那张倾城精致的脸庞,“需要你用美男计,勾引一个女子。”

男子眉宇间透着不悦,“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

“你知不知道我千里迢迢从南疆赶来,跑死了多少匹良驹?”

“多少?我赔你便是。”她现在可是出手阔绰的拓跋熙。

“顾,岚,烟。”男子气得直咬牙,“我当初真不该去北狄寻你。”

她柳眉轻挑,“后悔了?”

“嗯。”

“那还要不要帮我?”

“帮。”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倒在顾岚烟手中。

罢了,谁让他欠她一条命呢!

“你有什么计划?”段非问。

顾岚烟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完之后,段非心里只生出一句话:女人狠起来简直比男人还可怕。

最后,顾岚烟含笑道别,“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能以身相许不?”

“不能。”

“那就不必谢了。”段非转身离去。

几年不见,他的身手似乎又矫健了,府邸戒备森严,还能来去自由,不愧是南疆段家长子。

顾岚烟回到房中,正准备躺下时,却发现榻上多了一个人——祁湛。

他什么时候醒的?来这里多久了?是不是发现了段非?

顾岚烟脑中同时出现了无数问题,最终,强装淡定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祁湛裹紧被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那间屋子太冷。”

“你一个大男人,怕冷?”

他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怕。”

鬼才信!

她并不想和他理论,“那你在这里睡,我去别处睡。”

“别走。”祁湛忽然起身,拉住她的手腕,柔声道:“两个人睡在一起才暖和。”

“谁要和你睡在一起!”她挣扎着,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手掌,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抱到榻上。

温暖的被褥中,他紧紧抱着她,“你身子好凉,刚才去哪儿了?”

“饿了,去厨房吃了两口糕点。”

“撒谎!”他贴近她的脸颊,哑声说:“你身上没有糕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