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一睁眼,床上绑了个男人(1 / 1)

我穿越了。

睁眼第一件事,发现自己床上绑了个男人。

他的手腕被铁链缚住,衣服松垮地挂在肩上,发丝微乱,脸上有点不正常的潮红。

这场面对于我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女大学生来说简直太劲爆了!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下一秒,他睁开眼,淡淡的看了我半晌。

“怎么停了?”

“林知妩,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就在我还没想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个变态,一只满身是血的女鬼已经飘进寝殿,恭恭敬敬朝我低头。

“老板。”

“三千七百二十一名玩家已经入场。”

“今日副本,随时可以开始收割。”

……

我想,我可能还没睡醒。

不然没法解释眼前这一幕。

阴风从不知道哪里灌进来,吹得床帐轻轻晃动。

我僵硬地坐在一张大得离谱的黑色雕花床上,低头看看自己。

暗红色长裙。

光着脚,手腕白得不像活人。

再抬头,墙上挂着一排惨白的人皮灯笼,不像酒店,更不像宿舍。

我最后一点“也许是同学整蛊”的侥幸,也碎得干干净净。

脑袋就在这时抽痛了一下,大量陌生记忆毫无征兆地塞了进来。

林知妩。

诡域之主。

本源鬼王。

执掌六大主副本,统御万千诡异,人类最高危险评级——

SSS级。

我捂着脑袋,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很没出息地开始发抖。

不是。

我昨天晚上不是还在赶设计作业吗?

凌晨三点,我趴电脑桌上改第十八版方案,甲方老师给我留下一句——

“感觉还是差一点。”

我当时看着那七个字,发誓这辈子做牛做马,下辈子绝不学设计。

老天爷是不是听岔了?

我说的是不学设计。

不是让我直接不做人啊!

我正欲哭无泪,一转头,呼吸突然停了。

我旁边有人。

一个……长的很帅的男人。

而且——

被绑着。

漆黑的玄铁锁链从床柱一路缠过去,扣住他的双腕,又横过腰腹,最后锁住脚踝。

严严实实。

非常专业。

非常熟练。

非常变态。

我感觉我的脸莫名的热了起来。

男人一身黑衣,肩背修长,鼻梁挺得过分,闭着眼时眉骨显得尤其冷酷,脸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

领口松松垮垮的堆在两侧,露出一截清晰锁骨。

哪怕被捆成这样,也没有半点狼狈。

反倒……

有种很要命的禁欲感。

我脑袋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刻狠狠唾弃自己。

林知妩!都什么时候了!这是欣赏帅哥的时候吗!

重点是——他为什么在我床上?!

我僵着脖子往锁链上看,再看看自己的手,一个恐怖的猜想慢慢浮出来。

不会吧?应该不会吧?

我一个母胎单身二十二年,跟男生单独吃饭都得提前想好聊什么的人……穿越第一天,把男人绑床上了?

我试探着往后挪。

一点,再一点。

床垫微微下陷。

「哗啦」

锁链突然轻响了一声,我整个人瞬间定住。

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他的瞳孔颜色很淡,没有刚睡醒的茫然,也没有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被绑架后该有的惊恐。

他只是看了看锁链,又看了看我。

沉默片刻。

眼底竟然浮出了一点——

疲惫。

像一个连续做了十六版设计稿,最后老板选择了最初版的状态。

然后听见他开口。

“怎么停了?”

声音有点沙哑。

我:“啊?”

他眉梢轻轻抬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反应过于做作。

“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被夺舍?”

他顿了顿。

“还是单纯装不认识?”

我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这么好的理由,他居然都帮我想好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男人的视线从我脸上缓缓滑过去,最终停在我死死攥着被角的手上。

我的指节都因为紧张有点抖。

他看了两秒,眼神变得更古怪。

“这次装得倒挺像。”

我:“……”

什么叫装得挺像?我是真的紧张啊!

男人靠在床头,锁链随着动作轻轻碰撞,他没有试图挣脱,仿佛眼前这套场面已经经历过无数遍。

“林知妩。”

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见这个名字。

他叫出来的时候,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上次说想试试锁魂链。”

“上上次是缚灵阵。”

“再之前——”

“STOP!”

我脱口而出,声音都破了。

男人愣住了。

抬眼看我。

我脸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

别说了,再说我就要替原身换个星球生活了,偏偏脑子像是故意跟我作对,几段零碎记忆突然冒出来,幽暗寝殿,男人被压在榻边,女人懒洋洋勾着他的下巴,笑得极其魅惑。

“陆砚。”

“再瞪我,我就把你皮扒了挂在殿门上。”

画面一闪。

又变成玄铁锁链。

还是这个男人。

女人靠得极近,红唇几乎贴上他耳侧。

“人类第一天才?怎么每次都落我手里,任我玩弄?”

我……救命,真是我,不,准确来说,真是原身干的。

我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再穿一次。

原来不是误会,原身真是变态啊!

我偷偷看向男人。

陆砚。

这个名字也终于和零散的记忆对上。

御鬼局第一天才,唯一一个连续通关六大A级以上诡异副本的人类,十八岁第一次进副本,别人吓得抱头痛哭,他全程面无表情,还顺手把追他的厉鬼钉在了墙上。

后来评级一路飙升,直到现在,人类SSS级御鬼师,官方最锋利的一把刀。

也是——原身最爱抓回来玩的那个。

我沉默了。

这是什么孽缘。

别人家女鬼王抓男人,要么吸阳气,要么杀人。

原身倒好,抓全人类最强回来消遣,怪不得他一点不怕,这都快被抓出工伤保险了。

“所以。”

陆砚突然开口。

我立刻坐直。

“什么?”

他看着我,眼里那点不耐越来越明显。

“今天准备演多久?”

我一噎。

“我没演。”

“嗯。”

“我真的没有。”

“嗯。”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

这次,他终于没嗯。

空气安静了。

陆砚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

半晌。

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锁链,然后重新抬眼,那表情很明显,你说真的?

我心虚地移开目光。

确实,这话现在从我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侮辱他的智商。

我深吸一口气。

“那个……要不我先给你解开?”

陆砚眼神终于变了,不是感动,是警惕。

他淡淡道:“后面还有什么?”

“什么后面?”

“解开以后。”

“……没有以后。”

他看了我两秒。

“林知妩,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差点哭出来。

原身!你到底还干过什么啊!

我硬着头皮伸手去碰锁链,指尖刚碰到黑色玄铁,一道阴冷力量忽然沿着指腹窜上来,下一瞬——

“咔。”

锁链自己开了。

我愣住,哇!好神奇。

陆砚也看了一眼手腕,锁链褪下,在空气中化成黑雾,原本被束缚的手终于自由。

他的手腕很白,被玄铁勒出几圈浅红印子。

我看到那痕迹,莫名心虚。

“疼吗?”

陆砚抬眼。

“我是说……”

“作为一种正常人道主义关怀。”

他没说话。

只是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深。

就在我快被他看出冷汗的时候,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阴风。

紧接着。

“老板。”

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我吓得肩膀猛地一缩。

下一秒。

一个红衣女人从门外飘了进来。

是真的飘。

双脚离地半尺,长发垂到腰间,脸白得像纸,最要命的是,她脖子上还有一道很明显的血线,像是脑袋曾经掉下来,又被重新安了回去。

我呼吸骤停。

救——鬼!

我几乎就要往陆砚身后躲,好在最后一秒想起来。

不对,我好像是鬼王。

我现在躲过去,很可能会显得非常没有职业素养。

于是我硬生生钉在原地。

红衣女人完全没发现老板正在经历人生最大的心理挑战。

她飘到床边,低头,九十度鞠躬,恭敬得像年度优秀员工。

“老板。”

“今日六大副本已全部调试完成。”

“玩家队列共三千七百二十一人。”

“其中高级御鬼师十二名。”

“死亡率已依照您昨日要求,下调至百分之二十三。”

我:“……”

等等。

死亡率?这是什么公司晨会?

红衣女鬼继续汇报。

“校园副本惊吓组已经就位。”

“医院副本夜班人员全部到岗。”

“古宅副本的无头保安今日迟到七分钟,已扣除本月绩效。”

我越听表情越麻木。

她最后抬头,漆黑的眼睛直直望着我。

“老板,现在是否开启今日全域试炼?”

我沉默了三秒。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刚恢复自由、正在活动手腕的陆砚,再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鬼王红裙。

我不仅穿成了鬼,还是鬼老板,手底下全是一群上班打卡、迟到扣绩效的厉鬼。

而床上这个人类最强——还是我长期绑架的VIP客户。

我闭了闭眼,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

“开。”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

红衣女鬼立刻低头。

“是。”

她刚准备离开,却突然想起什么,重新转过身。

“对了,老板。”

我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怎…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陆砚,语气平静得像在提醒我下午三点有会议。

“您昨夜特意吩咐过。”

“今日陆先生若再次通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诡域。”

我缓缓僵住。

红衣女鬼继续道:

“您说——今晚,您要亲自处理他。”

整个寝殿瞬间安静,我一点一点转过头,陆砚也正看着我,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用眼神说——果然如此。

我……语塞了

不是,你听我狡辩,真的不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