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你是不是癔症了(1 / 1)

乍一看黑压压的满地都是人,一旁还有一群花团锦簇打扮肃重的妇人,石化一般站在一旁。

东方辞被禁军两个侍卫压着,跪在地上身形狼狈。

皇后这是拉着宁公主的手就站在昭阳宫大门外,一幅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阴鸷。

“东方辞闯宫,杀了他。”皇后冷眼扫了一眼犹在挣扎的东方辞,嘴角勾起畅快的弧度。

终于不用再看到这张脸,不用再防备着东方辞了。

宁公主当即惊呼出声:“母后不要!”

押着东方辞的禁军也有些怔然,试探性的握起刀柄,很是迟疑道:“皇后娘娘,他是皇上最宠信的新科状元啊。”

身为侍卫,自然知道皇帝的心思,就算有皇后娘娘的命令,他们又哪里敢真的下手。

皇后眼神锐利,厉声道:“皇上那里自有本宫去说,让你动手便动手。”

“这……”禁军依旧迟疑。

“你若不动手,本宫先处置了你。”皇后看着挣扎的东方辞,只想赶快将这妖孽弄死以绝后患,免得一会儿生出是非来。

多活一刻都让她心里不安。

禁军被如此威胁,显然相比于东方辞的命,自己的命更重要些,于是,缓缓拔刀。

东方辞目光微眯,她虽然狼狈跪在地上,可她并不是没有逃走的可能,只是她不想挣扎表现的太过强势。

然而……皇帝怎么还没有来。

对上皇后那杀意明确的眼神,东方辞心中更加坚信父母被逼上天荡山,绝对是出自皇后的手笔,不会再有什么意外。

皇后此人,性子虽然直,心肠却是实打实的狠辣。

但凡有人阻挡在她面前,她便必定容不下。

若是可以,皇后现在恨不得亲自操刀砍了自己的脑袋,这等狠毒,果决,与柔妃那等婉转曲折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不行,母后您不能杀他,他是父皇……”

宁公主话音未落,便被皇后捂住了嘴,眼中警告。

许是没有见过皇后如此凶神恶煞的模样,宁公主吓呆了。

东方辞看着那禁军缓缓拔出的长剑,看了东方辞两眼,他拱手道:“对不起状元公,不过在下会让您痛快的走。”

说着,他长剑一横,就要往东方辞的脖子处抹去。

薄剑如柳,快如闪电,见血封喉。

东方辞被另外两个禁军按着的手臂紧了紧,实在不行还是动手开打吧。

保命要紧。

亮光一闪,东方辞只觉眼前一花,她手掌用力正想挣脱,突然面前一道银光闪过,那持剑禁军瞬间被扇飞。

长剑在空中旋转,而后落在那禁军身侧脖子旁边。

“铮铮”的发出阵阵嗜血的震颤。

东方辞的手臂微微松了松。

她看着粘在她面前的瘦弱太监,手中浮尘上的银色穗子还在微微飘荡。

“小白!”

东方辞放松下来,轻轻换了一声。

宁公主身体一软往后倒去,伊晴等人慌忙去拖宁公主的身子。

皇后原本志在必得的目光突然看到小白的时候微微一眯:“你是谁的宫人,敢来昭阳宫捣乱。”

小白行了一礼,身体一侧,恭敬往树荫下十字路处行了个礼。

紧接着,皇帝一身龙袍,身体虚弱的被高公公搀扶着走了过来。

皇后一惊,她没想到皇帝病种竟然还能亲自过来,慌忙敛了浑身的阴厉杀气。

心中陡然一虚。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等人行礼。

皇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让众人起来,而是看向那一堆妇人问:“她们是怎么回事?”

皇后看向那恭敬站成两排的贵妇,解释道:“回皇上,马上七夕节就到了,这些贵妇是早前边传入宫中,今日商量采桑亲蚕礼的。”

“所以你就在昭阳宫门前,当着所有命妇的面,要杀朕的新科状元,你可知,后宫妇人不可干政?”

皇帝平静的两句话,言语中带着责怪与质问,虎眸一瞪,一股凌厉的威严之气笼罩着在场所有人。

“噗通”一声,皇后缓缓跪下,昭阳宫内外所有人,除了随皇帝一起来的大臣,全都一起跪下。

皇后辩解道:“臣妾并没有干政,东方辞入宫之后冒犯臣妾,臣妾只是惩罚他而已。”

皇帝眸子一眯,凌然之势越发沉冷肃杀。

帝王之怒,面无表情却令人发自内心的恐惧害怕。

“惩罚,什么时候惩罚人需要割喉了呢。”

皇帝凉薄的声音飘荡在众人耳边,皇后面色冷沉。

今日东方辞是杀不了了。

“东方辞一介平民,竟敢觊觎公主,试图拐走公主损伤公主名节,此事关乎国体,臣妾觉得其罪难赎,只有处死才能保全公主名节。”

高公公搬来凳子,给皇帝坐下,皇帝的目光这才看向东方辞。

“你要拐走朕的女儿?”皇帝面无表情的质问。

文武百官和命妇面前,他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以一个父亲的立场询问。

东方辞拱手道:“回皇上,不是那样的。”

她心中却在感慨,皇上总算是来了,文武百官与命妇也都到齐了,可以开始表演了。

朝臣们刚刚到来,对于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道,他们震惊的看着在后宫掀起滔天巨浪的东方辞,一个个心思复杂,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上奏东方辞不懂规矩私闯后宫,还是奏她不尊皇后,或者是试图拐走公主呢?

还有她家族的事,英雄联盟的事,不尊师长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需要上奏的太多了。

众人完全不知道该怎样理出头绪来,彻底将东方辞打压下去。

还是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再精准上奏吧。

一众命妇被各自的丫鬟扶起来,惊异万分,缄默不言。

“那是怎样的?”皇帝问,问的时候咳嗽了两声,片刻,苗槑与一个太医院的药童,端着药缓缓走来。

皇帝顺势喝了药,气息稍稍平顺了些。

东方辞拢了拢被撕扯拉拽而有些歪斜的衣帽,端然站起身来道:“草民入宫本是感谢公主曾经的照拂,却没想到中途被皇后娘娘请入昭阳宫……”

“这些朕知道,说重点。”皇帝闲的十分不耐烦。

“呃……”东方辞想了想,扑通一下撩袍跪下:“皇上,草民倾慕宁公主多时,请皇上下嫁公主于草民。”

此言一出,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砸在所有人头顶。

众人只觉得耳朵嗡鸣,脑袋一片空白。

东方辞说什么?求娶公主?

疯了吗?

明明自称草民,竟敢肖想公主,谁借给他的胆子。

朱老身后四十多岁的毛大人震惊过后,震惊出声问东方辞:“状元公,你是不是得癔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