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等式不成立(1 / 1)

“若旁人问起,便说这是昨天便定下的开府大宴,早已通知了太子,韩大人和威国公,因此,更改不得。”说罢,东方辞看向薛青。

薛青竖了竖大拇指,口中却忍不住笑道:“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是状元公您在行。”

“过奖过奖。”东方辞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拱拱手道:“劳烦薛大人先去知会太子一声,免得说漏了嘴。”

薛青点点头,转身离去。

东方辞又朝堂叔道:“你去写个请帖,给账管家拿去。”

管家领悟东方辞的意思,便自去准备。

“二叔,你先领着诸位教习去见族人,五天的时间虽然不要求他们学会所有的礼仪和知识,更不需要他们学富五车,只要开府宴上不丢人即可,银子不够用了记得告诉我。”

“好。”二叔明白东方辞的意思,带着人离开。

很快院子里就剩下东方辞,千琴,零陵,还有不远处依旧在剥玉米的老管家夫妇。

清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里瞬间有些微凉的感觉。

东方辞凝眉沉思良久,她看向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三皇子。

男人同样蹙眉看着她,少年人从来冷厉淡薄的目光里,多了复杂难辨的意味,让她看不穿,猜不透。

气氛有些尴尬,东方辞笑了笑道:“总觉得你堂堂皇子身份尊贵又耀眼,为何总是喜欢站在我身后?”

为了打破尴尬到窒息的平静,东方辞故作轻松的攀谈。

无奈男人心中有气,冷哼一声道:“本王就站在你面前你也从来视而不见。”

这倒是实话,因为东方辞会下意识忽视他。

“三皇子误会了,实在是您身份尊贵,下官生怕多看您几眼,便玷污了您。”东方辞随口道。

心中却打算着,究竟怎样才能将话题引入求帮忙的道路上。

三皇子挑眉,眼中似有戾气酝酿。

“玷污?呵呵……”三皇子冷笑。

东方辞察觉到三皇子的不快,连忙道歉:“我说错了,其实三皇子你是最热心的,我们还是朋友吧。”

三皇子摇头,声线冰冷道:“不是了。”

“好吧。”东方辞有些失望,更有些失意。

见东方辞竟然接受了他赌气之下说的话,三皇子脸上的表情更加愤怒了,甚至有一点点心疼。

气氛又尴尬下来了。

东方辞眼珠子转了转,既然要了人家银子,也不好再厚着脸皮求人帮忙,她还是去一趟风云楼吧。

似乎察觉到东方辞的心不在焉。

三皇子道:“你是我的爱人。”

“呃……”东方辞一愣。

其余众人则是在微风中石化。

东方辞当即扫了他那满脸痴情的样子,当即扫了扫他的要害,闷闷道:“皇甫赟,你是不是憋得时间太久了?”

“什么?”三皇子错愕。

他好不容易软下表情和心思来告白,对方竟然问出这么一句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于此时有任何关联的话。

不由狐疑。

东方辞眼睛一亮,双手拱了拱道:“我承认我错了,先前在致味坊发生的事,都是阴差阳错,我不该怪你,更不该给你下药,让你变成了不能人道的废物,我诚恳认错,我道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哄孩子似的用最柔和最柔软的声音说着。

四周被石化的人,这次直接被风化。

他们觉得世界都是凌乱的。

三皇子眉毛紧紧皱着,一高一矮的显然是满脸困惑。

年轻俊美的脸作出这样的表情竟然一点也不显得扭曲与丑陋,反而有种懵然可爱来。

东方辞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继续道:“那个……你帮我一个忙,我给你可以人道的解药作交换可以不?”

她小心翼翼地用商量的语气说着。

一双眼睛前所未有的软萌可爱。

三皇子却气炸了。

这女人……

这女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他在表达爱意,而不是发……草!

看着东方辞认真的眸子,三皇子再次怀疑自己在东方辞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野兽吗?

“只要你答应了,我就给你找回自信和青春的解药,或者我还可以让苗槑给你配点……”

“闭嘴!”三皇子冷声呵斥。

东方辞连忙住嘴。

看到三皇子那杀人般的目光,她讷讷道:“虽然药是我下的,但我也诚心赔罪了不是,朋友一场你得原谅我,兄弟现在有难在身,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三皇子低头看着她,冷眸如刀:“本王方才说你是本王的爱人。”

东方辞点点头道:“我听到你说的这句话了,但是我不认为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三皇子被东方辞那认真的表情给打懵了,眸子微微泛红,有些急切。

“皇甫赟你先别急,咱们先做个算术题哈,当年咱们结伴入京的时候,一直是朋友对吧。”

三皇子沉住气点点头。

“那时候我当你是朋友等于你也当我是朋友,所以我们才是朋友,这个道理没错吧。”

三皇子继续点头。

“那现在你当我是爱人,没错吧。”

三皇子目光热了热,认真而柔情的点点头。

“所以现在你当我是爱人,我当你是朋友,因此等式不成立,你当我是爱人不等于我当你是朋友,没错吧。”

凤眸微微动了动,满脸懵然之色,三皇子懵了。

“因此我们现在既不是爱人关系,也不是朋友关系。”

“嗯?”

“所以我觉得,我有事想请你帮忙,所以也要付出相应的回报,就像你想住在东方府,也必须掏钱一样,如此一来,等式成立,这样的逻辑你可明白。”

三皇子揉了揉太阳穴。

不知为何,满腔柔情在这一刻跌落尘埃,粉碎成糜。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帮我个忙,我给你解药,咱们等价交换?”

说罢,她眨了眨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三皇子的反应。

她知道她这是偷换概念,但是只有这样胡搅蛮缠,才能真的表现出她是真的不喜欢他,不爱他。

而三皇子的眼角抽了抽,再抽了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等式不等式,但却明白东方辞的意思。

明白虽明白,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明知对方歪理,却找不到根据来辩驳,这让他堂堂三皇子从小学贯古今的骄傲与自豪犹如方才的满腔柔情一样下场。

被人碾压无视,跌落泥土里。

良久,他强压着性子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