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不配拥有爱情的是她(1 / 1)

捧着三皇子送来的证据,东方辞摸索着最上面一张纸,心思动荡之下一直没有掀开。

看着炙热的太阳缓缓落下,渐生寂寥之感。

“我究竟不想承认什么?”东方辞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知道自己只有两年多的寿命,她不想沾染感情,虽然没有彻底踢开他,却也不想接受他,借着仇恨她想冷落他,直到死,因此,她不想看这些所谓的证据,因为从三皇子那义正言辞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查出来的证据,皇后娘娘似乎是干净的。

纵然是与父母落崖有关,应该也不是幕后黑手。

因此她不想看,不想拿去横亘在两人心中的那道刺。

刺一旦取出,她怕她会忍不住陷落,沉沦。

届时离开,岂不依旧是悲剧一场。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父母吧。

想着,东方辞懒懒的将证据扔在一旁。

心底里第一次为自己的卑劣和执念而自我唾弃。

“少爷,我方才知道,三皇子将苗先生抓到慕辞院打了一顿,现在善缘大师正在给苗先生治疗呢。”

千琴突然进来,着急的诉说。

“什么?”东方辞惊讶,连忙起身,却又狼狈坐下。

千琴连忙推着她的轮椅道:“听说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善缘大师已经给苗先生输入内力两个时辰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东方辞蹦着脸,连善缘都惊动了,且输入内力两个时辰,想必是动了真怒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

“善缘大师和苗大夫回答了济祥居,三皇子还在慕辞院。”

“去济祥居。”

东方辞决定先去看看苗槑,毕竟苗槑的发病像是个定时炸弹,而他既然动了真怒,应该没有吃太大的亏,至于三皇子处,过会儿再收拾他。

透过门缝,看到善缘大师仍在给苗槑渡入内力,两人神情严肃,苗槑双眼紧闭,感受到有人过来,他睁开眼睛,双眸血红仍旧未曾消退。

他淡淡笑了笑,满脸温和笑容。

善缘则是朝东方辞摇摇头,示意并没有什么事。

东方辞长叹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不能打扰这两人,东方辞想了想,便往慕辞院而去。

千琴一路推着她沉默无话,东方辞却是越想越气,在她家里住着,还打她的人,简直是嚣张。

“砰”的一声推开慕辞院的大门,千琴推着东方辞长驱而入。

三山等人听到动静顿时显出身来,看到是东方辞,三山忙道:“东方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皇甫赟呢?”东方辞俏脸含煞。

三山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他方才就劝殿下逃走,殿下偏不听。

这不,杀过来了吧。

“这个……殿下……他……”三山结巴了。

东方辞却四处观看,招呼千琴推着轮椅往里走。

这院子本就不大,算是院中院,只有两进,前院看了一圈没有人,东方辞直接闯进了后院。

三山没有阻拦,而是一脸无奈道:“殿下此时不方便见人。”

东方辞气上心头:“现在不方便见人?打人的时候就方便了?让他出来。”

一边说,一边四处看。

后院相比前院,花草树木和假山景致多了些,清幽雅静中又不乏贵气,名贵的兰花和苍松,甚至矗立的巨大牡丹石下还有一缸碗莲,名贵的青花瓷大缸中红色游鱼恣意,缸旁边一块儿天然雕琢的椭圆形巨石。

牡丹石上,一只雪白的鸟儿停留在上,看到东方辞过来,支棱着翅膀扑闪起来,显得十分警惕。

四处无人,千琴推着东方辞绕过大缸,赫然看到那巨石上醉醺醺的躺着一个人。

闻着那冲天刺鼻的酒气,东方辞皱了皱眉,待看到那人的面容,东方辞怔在当场。

男子白衣铺散在石头上,头发散乱,目光迷醉,而那俊美的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十分狼狈。

特别是凌厉的凤眼还被打出了一拳紫痕。

像极了独眼熊猫,本就白皙英俊的脸,乍一看一塌糊涂。

身材高大健美的男人,身姿舒展,动作缓慢,手中捧着酒,不停的往口中送,而那酒坛,早已空空。

“一醉解千愁,解千愁,愁。”

牡丹石上,那通体雪白的鸟儿,张着嘴快速而又短促的说着话,尖锐的声音响亮又直刺人心。

醉醺醺的男人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呵呵冷笑两声:“解……千愁……干。”

“干!”鸟儿豪气干云的应和。

并且扑闪着翅膀,跳来跳去的很是欢快。

这样的场景让东方辞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她看向三山。

三山捂脸。

真是没眼看。

如此东方辞更是气冲上头。

“皇甫赟,你给我起来,别以为你喝醉了我就饶了你,你知不知道苗槑当年受了多少苦,他为了救你甚至违背了孙神医的誓言,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心中有火,东方辞也不管他是否醒来,直接开怼。

三皇子似乎仍旧在迷醉中,水润的双眼看向东方辞,微微有些愣怔,随后是满脸委屈。

那表情就像是被父母责备的孩子,欲哭无泪,又倔强的憋着,八尺高俊少年,露出诡异的萌态。

三山直接捂着脸走开。

没眼看,没眼看。

东方辞心中的气却一拱一拱的:“你打了人,现在却来装委屈。”

说着,她弯腰一把抓住三皇子的衣领,使劲儿摇晃:“你给我醒醒。”

醉酒的晕眩和眼前不自然的抖动,让三皇子神智略微清明,他目光死死盯着东方辞,仿佛呓语又仿佛质问:“你,你究竟将我当做什么?”

从未爱过什么人的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那人是无名,他想追求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第二次爱上一个人,是东方辞,她用生涩的手段,想表达自己的爱,却屡屡受挫。

堂堂皇子,他究竟哪里不好?

让她这般厌恶。

“难道真如苗槑所说,本王不配,我不配吗?”他无意识的抓着东方辞的手,将她的手从衣领出扒拉开,死死的攥在手心里,恨恨的问。

东方辞熄火,不语,眼中凄然划过。

不配拥有爱情的是她。

三皇子脾气上来,一把搂着东方辞的脖子,将她从轮椅上薅了下来,几乎是粗鲁的用尽了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