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被算计了(1 / 1)

堂叔瞥见上面的字,不由迟疑:“这……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说着,东方辞直接站起身来,就这么皮衣赤足快步走到青云院。

这是三爷爷那不学无术的学水准给自己的院子取的名字,寓意平步青云。

此时三爷爷一身夸张的圆领黑底金色繁复纹样的大氅,将他那肥胖的身材衬托的像是个圆柱,他们一家几口人,正在开开心心的吃着山珍海味。

“我就说嘛,这京城还是发财的地方多,随随便便就能弄到银子,这一品阁的香酥鸡,可当真是美味无比。”三爷爷直接用手抓着鸡腿,给两个孙子一人一个,余下的他跟儿子一人一半分了。

“爷爷,真好吃。

东方布和东方释大快朵颐。

东方海和东方岁父子俩相视一笑,都有得意之色,仿佛能吃到这样的饭菜,都是他们的功劳。

东方布拉拉父亲的袖子道:“爹爹,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啊。”

三爷爷东方海当即沉了脸:“别提那个败家女人,花光了爷爷的钱就跑了,现在她想跟过来享福?门都没有。”

三爷爷的夫人,是当时京城一个商贾之女,东方家落魄之后,她随着一起到了雷州,没多久花光了家底,又受不了丈夫好吃懒做,东方布五岁那年,终于忍不了跟人跑了。

“可二哥三哥都有奶奶和娘亲,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也想要……”

“哈哈哈,等过几天,爹给你取个漂亮的娘亲。”东方岁揉着儿子的脑袋,笑的开朗淫邪。

“砰!”的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

爷孙四个被这声音惊醒,惊讶看向门外。

东方辞披头散发,白衣赤足,面色沉冷。

她在外面听了有一段时间了,目光落在香酥鸡上,这怕也是不正当手段抢来的。

“二婶,你带两个弟弟先离开。”两个孩子还是好苗子,毕竟从小是赖在二叔家里,跟着二婶儿和二叔长大的,根上还能修正过来。

二婶儿是雷州落魄教书先生的女儿,标准的小家碧玉,嫁入东方家之后知书达礼,品性温良,也正是如此,二叔家过的比三叔家好太多。

东方辞来之前,特意让千琴将二叔和二婶儿叫来,就是好处理这些。

二婶儿轻柔的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走,跟二伯母找两个哥哥玩,二伯母做了你们爱吃的鱼头汤,再不喝就凉了。”

两个孩子虽然受了惊吓,却呆呆的跟着走了。

他们手里,一个人还握着一个鸡腿,满嘴油污也不知道擦拭,虽然穿的光鲜亮丽,却十足十的像是没教养的。

二婶拿出帕子给两人擦拭干净,这才离开。

重新关上了门,东方海和东方岁父子俩宛若没事人一般的继续胡吃海喝,仿佛刚才被牵走的不是他的孙子或者儿子一般。

没了孩子在,东方辞不在压抑心中的火气,当下将他们手中的肌肉打掉。

冷声问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三叔一脸痞子相,指责东方辞:“你到底有没有规矩,我是你叔,你就这么不尊长辈?”

“没教养,谁教你的,竟敢打掉我辛辛苦苦拿来的美味。”三爷爷同样气愤填膺。

东方辞将信纸贴在他俩脸上:“看看,你们好好看看,把柄都被人拿住了,当长辈总要有个当长辈的样儿,说吧,都干了什么事。”

“三弟,你快说干了什么,我们也好补救。”

东方辞没有二叔那般客气,她直接恶狠狠道:“看到这张威胁信了吗,你如果不将说犯了什么事,我亲自送你们去刑部,活该你们坐牢,看头甚至充军,到时候你们死了,我们东方家也能落得个大义灭亲,持身公正的好名声。”

“你敢,我可是你的亲爷爷。”

东方辞竖起眉毛:“我亲爷爷为了东方家早被你们气死了。”

“好侄儿,我真没干什么坏事。”三叔委屈:“每天只能出去一个时辰,除了能出去转一圈啥都干不了,我真的没干坏事,一定是有人污蔑。”

“我也没。”

如今全家都指望着东方辞,这个大侄子年纪轻轻官生五品,又跟公主定了亲,全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纵然三房以前看不惯东方辞,却也不得不敬着。

东方辞气得胸闷几乎吐血,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行吧,你们既然不承认,那我就送你们去刑部,托韩礼大人查,到时候查出什么别在我面前哭。”

三爷爷父子俩面面相觑,想到自己劣迹斑斑心中发虚。

最后开始三叔恐惧监牢,他道:“前几天我就是出去玩的时候遇到个卖身葬父的,我就买了她,然后……那啥了一次,这也不算什么吧。”

那啥了一次,这就是欺凌弱小了。

“给了多少钱?可有人证?”东方辞想,既然是卖身葬父,给了钱也算是达成交易,就算是三叔的人,她也有说辞。

“忘,忘记给钱了。”三叔不屑道:“那女人说是河南府逃出来的难民,结果连红丸都没有肯定不知道被人上过多少次了,我才亏了呢。”

东方辞气得浑身发抖。

河南府的难民经过牛红英和英雄联盟的联手召回,且厚金抚恤,根本就没可能入京,更遑论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入京卖身葬父,简直是可笑。

她又看向三爷爷,三爷爷确定的摇摇头:“我没偷没抢,啥都没干。”

“香酥鸡怎么来的?”

“这是一品阁的掌柜赊给我的。”

三爷爷理所当然的说,仿佛将自己当成什么响当当的人物一般。

东方辞顿时心里发堵:“写的谁的名字?”

“东,东方府。”

“只一品阁一家?”东方辞皱眉问,若是只有一家,还了钱便是,也不算什么大事。

“京城的人都很热情,很多人都赊给我东西,这衣服,这玉坠,还有扳指……”他脸上渐渐显出得意之色。

他在雷州声名狼藉,大家都躲着他,如今他只要一出来,就有人好吃好喝的供着,让他感觉像是倒进了福窝里。

东方辞揉了揉眉心,不愿再听他说下去。

三爷爷若是不说,她根本没有看到他这身衣服和腰上价值万两的玉坠子,那可是上好的黄龙玉啊,平常人哪里可以佩戴。

这父子俩,定然是被人算计了。

正想着,堂叔又拿着几张纸过来,慌张递给东方辞道:“门房送来的。”

上书东方辞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