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少女的心里变化(1 / 1)

众人面面相觑,却谁也没有说出此人的名字。

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

李玉灏和高首对视一眼,高首说道:“江湖人称夺命刀,时干。”

东方辞瞅了瞅时干身边的剑,有些茫然。

“他长年跟在张家主身边,这里不少人都见过,知道他名字的却不多,如今他行事不轨,定然不敢用惯手的武器,怕人人认出他来,便是方才,我也没有看出他的底细。”

高首长叹一声,这番话说下来,众人沉默。

谁也没有再问,谁也不会再问。

张家家主心腹,抢劫张家的银子,再配上今日所见的一出抢劫大戏,大家心里的猜测相差无几。

四皇子脸色难看,悔的肠子都清了。

张悠之冷沉着脸补救:“一定是这时干心生不轨,竟然将注意打到张家头上,该死。”

东方辞丢下面具,拉着李昆玉回到公子们所站的地方。

这回彻底不打算再倒腾了。

高首见东方辞避讳,便也没再询问:“都带回去吧,自有人会审理。”

于是,禁军分出一部分人压着他们张家护卫和时干走了。

张悠之待不下去了,当即道:“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

高首不置可否。

四皇子也没了打猎的心情,又受到惊吓,也跟着禁军走了。

于是,东方辞煞费苦心邀请的人们,只剩下五皇子和宁公主,再有就是李家和那群纨绔。

李玉灏道:“你们自去耍吧,我去追击‘麻袋’和我们要找的人,应当没有人会打扰你们。”

东方辞点点头。

李玉灏又看向侄子和儿子道:“你们两个好好保护他们,莫要伤了。”

“是!”李昆觉和李昆玉异口同声。

众人回到山上,东方辞兴奋无比的找到自己打死的两只鹿,兴高采烈道:“今天大家有口福了,我们吃烤鹿。”

树荫下,清风吹拂,阳光纵然炙热却难以穿过重重繁茂树叶直晒在众人身上,旁边一线细流,乃是山泉清浅,正好可以洗鹿血。

经过刚刚合力抗敌的一场大战,众人兴致很高。

议论着方才的激荡热血,少年豪气。

谈论张家的阳奉阴违,自己打脸,虚伪无比。

比早上的时候,少了尴尬和生疏,渐渐热络起来。

东方辞与李昆玉处置鹿,留李昆觉陪在公主身边。

“东方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想算计我的大哥。”李昆玉一边舀水冲鹿,一边问东方辞。

东方辞正满手血腥的剥皮,闻言一笑:“嘿嘿,你猜。”

“你真的……”李昆玉张大了嘴,一脸我看错你了的表情。

东方辞抬肘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悦道:“你这人,方才还唤我啊辞,如今就翻脸不认人,翻脸跟翻书一样小气,你方才打我我不也没计较,我不过是算计一下你大哥,怎么了?”

李昆玉伸着脖子,把脑袋头上前去:“你打回来,不许算计我大哥。”

东方辞耸耸肩道:“晚了,算计都算计了,岂有放弃之理。”

“东方辞——”李昆玉横眉怒目。

“在在在,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干坏事。”东方辞无辜。

像她这样,算计别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能有几个?

她还委屈呢。

那边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众人朝他俩看过去。

李昆玉端正站在一旁,或者蹲下舀水,却是举止优雅,风仪出众,不沾血腥,此时满脸愠怒更添了几分威严。

反观东方辞,撸着袖子,蹲在地上,双手到胳膊都是鲜血,她又肤色不好看,背对太阳,更是显得脸黑。

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云泥之别。

君子远庖厨,这里不少护卫甚至丫鬟,都没有动手,偏偏东方辞一个尊贵的驸马,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剥皮,掏小动物内脏。

宁公主本就心疼那两只小鹿,此时一想到东方辞所做之事,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难受的想哭。

难道贴心温柔的东方辞,私下竟是这样粗鄙不堪吗?

“李家公子真是,到哪儿都像是将军,好帅。”有丫鬟小声议论。

“东方大哥好像很熟悉做这些啊,他以前经常烤鹿吗?”李玉成问李昆觉。

李昆觉哪里知道,摇摇头:“不知,此乃血腥之事,平常少看,易滋长凶厉之心。”

“哦!”

宁公主心顿时就慌了,凶厉之心?那以后成婚了,她岂不就是那待宰的小鹿。

太,太吓人了。

这边的议论溪边两人完全没有听到。

东方辞小声道:“我问过你了,你说不喜欢公主,我才不算计你的,你自己失去了机会就别怪我另找他人,是吧。”

李昆玉凑近,有些慌乱:“你到底要怎样,李家不能出这种事,不然我大哥会死的。”

“想知道?”

李昆玉迫切点头。

“那这几天就表现好一点,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李昆玉脸色黑了黑。

“去捡柴火。”

李昆玉握拳:“东方辞你不要欺人太甚。”

“放心了,我不会害他的。”东方辞轻飘飘的说说着,见李昆玉眸中怀疑,挑眉道:“不信?”

李昆玉点头,牵扯公主,他怎么能信。

“你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害过李家,什么时候害过李家的人。”虽然从前恨过,但是因为外祖母,她早已放下一切。

李昆玉愣了愣,倒是没害过。

鹿肉很好吃,外焦里嫩十分美味,当然,这是李昆觉的功劳。

在场众人都不会烧烤,只有李昆觉上过战场,曾经风餐露宿,对烧烤一事还有些心得。

宁公主吃着香喷喷的鹿肉,虽然没有忘记鹿的可怜,却难以抵挡眼前美食的诱惑。

吃完了之后,她又开始关注东方辞,只觉得东方辞当真是……粗陋。

再没了心思打猎,众人各回各家。

东方辞一身血腥油腥回到家中,立刻洗了个澡。

命人将管家叫来,随时准备听管家打听来的消息,她想知道张家如何辩驳,皇上如何处置。

回到房中,水汽氤氲,东方辞捧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榻上。

“哎,有吹风机就好了。”东方辞咕哝一句,开始继续擦头发。

古代生活,各种不方便,虽然生活了十几年,可还是怀念前世机械化电子化的日用电器。

头发尚未干透,她便狼狈的往床上一躺。

然而,背上却隔得有些疼。

“嗯……”身下一声闷哼,东方辞连忙弹簧般站起身来,回头看向床榻。

只见床上之人掀开被褥,露出单薄的衣衫,衣衫开叉,又露出大片雪白来,那人混不在意,恨不得露出的更多些。

他脸色微红,神情迷醉,浑身酒气,声音缓慢却像是带着小钩子般朝东方辞招招手撒娇。

“来,看我。”

东方辞黑了脸,真想将这人卷起来丢出去。

哪来的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