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百无禁忌(1 / 1)

“江琛……”东方辞咬牙切齿的看着被叶离渊的掌风拍在树上的人。

口吐鲜血,胸前一大片血红,却双眼怨毒的盯着她。

东方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会是他动的手。

难道,这就是杜老干脆退走的原因和预留的后招?

可怎会是富贵公子。

“就为了两首诗,你便对我动了杀机?”她杏眼含怒,眸色冰冷,心底里却是荒诞的困惑。

“咳咳!你都有公主了,为何要来这里勾引人,难道所有的好女人要爱上你不成?我不服,我不服。”

江公子面色扭曲,咳出大口鲜血却混不在意,几乎癫狂。

“呵呵,反正我现在没死,你马上要死了。”

东方辞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流出的尽是黑血。

善缘悲悯闭眼,长叹一声:“阿弥陀佛!”仿佛想通过这两个字,消掉江琛心中的仇恨和毒火。

公子小姐们再次受惊了。

从未见过血腥的他们,方才刚刚见识过一场江湖厮杀,和在空中飘来飘去的高人,早已经震惊的麻木了。

虽然麻木,可他们还是因为江琛的疯狂而惊得张大嘴巴。

程锦荣一双眼一颗心都停留在东方辞那流血的手臂之上,听江琛说她马上要死了,程锦荣在也顾不得规矩和矜持,几步走到东方辞面前,跪在张兰玉身旁,芳心乱撞看着那约有一尺长的口子。

黑血流淌,锦衣破碎,皮肉外翻,恐怖至极的场面,看得程锦荣捧着心口,吓得几乎晕厥。

“快拿解药。”良久她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嘴唇煞白,俨然是怕到了极致。

东方辞诧异看了程锦荣一眼,轻轻一笑,这世间还有什么毒能伤她。

将手伸给善缘。

善缘替她把脉,而后笑道:“区区小毒,与你无碍。”

东方辞放下心来,只是还有些头晕眼花。

“不可能,这是我特意从黑市买来的鸩毒,见血封喉,怎会是小毒。”江公子不相信,他的身体软软靠在树上,仿佛面条一般,随时便会栽倒。

善缘:“贫僧从来不打诳语。”

东方辞任由黑血流出,千琴,张兰玉和程锦荣想给她包扎,却被东方辞阻止。

耸耸肩朝江公子讥嘲道:“江公子怕是没有杀过人,才会被人骗了吧。”

“哼,呵呵,我知道了,你是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你必须死。”拼尽全力的一刀,他破釜沉舟,一会儿迎接他的是身败名裂,他不能容忍东方辞死不了。

“我说江公子啊,我若不死,你只是杀人未遂,或许朝廷会轻判,我若死了,你就该偿命了,难道你不想活着跟你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吗?”

东方辞的声音带着些吊儿郎当,仿佛并不将这区区刺杀放在眼力。

“你……”

“我什么我,我有公主和蓁蓁就够了,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我可没抢你女人,别往我身上泼污水。”

“呵呵,哈哈,无耻,下流,卑鄙。”江琛愣了愣,随后眼神恶毒,若是目光能杀人,东方辞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东方辞用完好的手捏了捏鼻子,愕然问:“我怎么无耻了?”

“方才你大出风头,程小姐看你的眼神都变了,你偷了她的心,却又标榜圣人,自恃清高,如此施恩一般对待爱你的女子露出笑容,你不无耻?”

东方辞狐疑的看向程锦荣。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停留在程锦荣身上。

程锦荣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个通透。

她的心思好姐妹知道没什么,朋友们知道也没什么,可偏偏当着东方辞的面,被人指了出来,少女之心,又羞又恼。

她瞪向江琛。

而后一愣,这才回味出来,江琛所爱的人,竟是自己,不由呆住。

“原来江公子喜欢程小姐啊。”

“也是,听说他们青梅竹马,哪有不喜欢的。”

“喜欢也不能刺杀状元公啊。”

“太偏激了。”

东方辞看着程锦荣,微微摇头道:“在下以为爱情和敬仰之情是不同的,比如我爱公主,敬仰善缘大师,这不一样,诸位切莫认错。”

善缘一愣,无声一笑。

染血少年,张口闭口便是情爱,我爱公主四个字说出来,不知道红了多少少年人的脸。

东方辞不知羞,他们都替东方辞害羞。

哪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说爱的。

状元公还真是大胆又……百无禁忌。

众人注视之下,程锦荣不好说自己对东方辞是爱慕还是敬仰,垂眸低头,不做解释。

江琛看到女子羞涩,满面飞霞,更是妒忌之心大盛。

“东方辞,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一次不成,我还可以杀你第二次。”

看到江琛眼中的疯狂,东方辞无奈摇摇头,不理会这个疯子。

无端被人暗恋,她也不喜欢好不好。

朝千琴道:“送去府尹衙门吧。”顿了顿她又道:“发生了这么多事,赏桂香是进行不下去了,我们一起下山吧。”

众人连连点头附从。

善缘却道:“贫僧就不送了。”

东方辞诧异:“你不随我回去?”

“这后山总要有人收拾。”善缘悲悯的看了一眼胸口有个血洞,死的不能再死的天禾,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血染一片。

杜老等人离开的时候,竟无一人带他走。

东方辞顶着脑海里的阵阵晕眩和浑浊,醉酒般的拍了拍善缘的肩膀:“有劳大师了。”

善缘看了看他,敛目颔首,似有什么想说,却一扫面前众人,终是将心中话语,凝成四个字:“阿弥陀佛。”

东方辞带着众人告辞离开,看着遥遥下山路,东方辞只觉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走了没几步,骤然身体往前栽倒。

千琴大惊,叶离渊身影一闪,扶住了东方辞。

而东方辞已经晕了过去。

惊叫声此起彼伏,众人慌乱成一团。

善缘也连忙赶来,探了探东方辞的鼻息,满脸疑惑:“毒性竟有变化?”

叶离渊拦腰抱起东方辞问:“你能解吗?”

善缘摇摇头:“先回东方府,去找苗先生。”

叶离渊当即急速往山下跑,善缘道:“叶施主,她体内血脉磅礴激荡,切勿疾走,不可见风,力求平稳。”

点点头,叶离渊放慢了步子。

众人紧跟其上。

善缘想了想,终是随手招来一个和尚,吩咐了几句,便也跟着下山离开。

山下马车成排,叶离渊抱着东方辞上了张家马车,善缘也钻了进去,千琴也跟着想进去,却被善缘赶了出来,于是她和零陵坐在车外,充当车夫。

张兰玉被抢了马车,也想爬上马车外的车夫位置,却被程锦荣扯住:“你现在过去怕是要被赶下来,与我同坐吧。”

被两个护卫驾着的江琛得逞狂笑,狰狞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