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我是您女婿(1 / 1)

东方辞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指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装图,十分自信且确定道:“那可不就是我吗。”

她站起来,将那画从画架上摘下来,拿在手中与自己的脸并排放着,指指画又指指自己的脸:“皇上您看,一模一样。”

明明那画上男装之人的脸柔和多了些妩媚与娇弱,虽不说顾盼生辉,却也比东方辞这没长开的铁蛋儿样好看不知多少倍。

可笑东方辞还恬不知耻的说一模一样。

皇帝都不知道该说东方辞是脸皮厚还是没有自知之明了。

皇帝捏了捏鼻梁,良久才从被东方辞带歪的思路中想起目的,然而,事已至此,他所有想问的问题,都已错失良机。

顿了顿,皇帝镇定的强行拉回正题:“这画上人,是朕的妻子……”

“啪嗒!”这回轮到东方辞震惊的掉了手中的画卷。

嘴巴微张,满脸震惊的呆若木鸡,连画轴砸她脚上都感觉不到疼,整个人宛若石化了般。

然而石化的身体中,内心却如巨浪滔天,她将皇帝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真是恬不知耻,母亲什么时候嫁给他了。

白日做梦。

然而,余光察觉到皇帝虎眸中隐隐流动的隐晦探究,东方辞陡然明白皇上这句话是为了试探她。

皇帝见她如此,高深莫测一笑,他还不信了,东方辞这么大的孩子能有多大城府。

震惊之后东方辞故意扭曲脑回路,连忙弯腰抱起画卷,觳觫道:“皇……皇上,我……”

她有些欲言又止,又像是有难言之隐,唯唯诺诺,嘴唇嗫嚅半晌,等的皇帝心痒难耐,却还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皇帝虎眸危险的眯起,等她自行告罪。

“我,我……”东方辞继续结巴,良久,就在皇帝等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东方辞仿佛终于迈过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皇上,我是男人,我是您女婿。”

她飞快的说完,噗通一声跪下,声音惊慌中夹着恐惧,大哭干嚎:“微臣和公主是真心相爱的,您不能……不能……”

不能半晌,似乎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来。

皇帝:“……”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忘词,他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若是他理解的没错,那定然是东方辞的脑子有毛病。

眯起眼睛,皇帝沉声问:“不能什么?”

东方辞:“不能拆散我们。”

感谢宁公主,又一次保护了她。

深呼吸几口气,皇帝极力平复想叫人将这厮扔出去的冲动,良久,他问:“你没见过画中人?”

东方辞茫然:“……那……”

见东方辞又要说是自己,皇帝不耐烦的皱眉:“画中人是朕的妻子,与你何干?”

“呃……”短暂愣怔之后,东方辞想到了什么大喊:“李玉菡?”

皇帝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或者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直呼李玉菡的大名。

这是皇帝隐藏于心中的执念,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提起。

刚想斥责东方辞,却听那没心没肺的小子继续嚷嚷,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不对,皇后不是……呃,不是李玉菡,微臣听说她不是十五六年前就香消玉殒了?李家人不是说她跟人私奔了?那人好像不是皇……上……呃,微臣失言。”

没长眼色的东方辞终于长了一回眼睛,看到皇帝脸色黑沉,眼里像是狂风骤雨狂卷,那满脸怒容压抑的,几乎想将东方辞直接凌迟,她终于闭上眼,跪下认罪。

一连串的问号,直接将皇帝砸懵,同时皇帝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伤心,李玉菡定不是东方辞的母亲,若是,这小子断不敢直呼其母名讳,更不敢诅咒生母。

沉默,皇帝和东方辞,一坐一跪,耳旁清风吹动画卷,那垂坠的画宛若风铃一般相互碰撞,发出画轴画纸交击的浅浅沙沙声。

东方辞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自己这番胡搅蛮缠,有没有让皇帝放下心中芥蒂。

她不知道皇帝猜测什么,也不知道皇帝查到了什么,但是从皇帝派皇家侍卫对跟踪母亲来看,皇帝定然知道母亲没有死,那么,既然知道母亲没有死,就不该怀疑自己。

因为中了同心蛊的人,若不是跟母蛊主人生下的男孩儿,子蛊宿主绝对活不了。

这便是爱情蛊的霸道。

除非……除非皇帝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不过现在看来,并不像。

若皇帝知道她女子身份,决不可能平静的面对她。

就算她的脸型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开,她也知道自己这张脸,变了肤色之后跟母亲有多像。

皇帝能对着她这张男人脸都能痴迷如此,对自己的本来面貌,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平静。

可是皇帝要是执意要验她正身怎么办?

正在发愁的时候,皇帝那似乎僵硬了半个世纪般的身体动了动,缓缓站起身来:“起来吧,能于朕的妻,长得有几分像,也算是你的福分。”

“谢皇上。”东方辞这才松了口气,废话,女儿像娘,天经地义。

呼,总算……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皇帝走到一旁墙边的桌子旁,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发呆。

东方辞顺着皇帝的目光看过去,微微一愣,竟是吃了几口的蛋糕,只是放了一夜的蛋糕看起来有些软踏踏的,西瓜也有些化水,雪白的奶油与西瓜汁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幅淋了水的油画,完全没有刚做出来那般诱人可口。

东方辞刚刚站起身来,皇帝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若苍松老兽般暗哑:“这蛋糕,很好吃,从哪儿学的?”

站在皇帝背后,东方辞看不到他的表情,琢磨半晌,她道:“胡乱做的,没想到还挺好吃,皇上若喜欢这个味道,微臣回去多做些。”

这话有谄媚讨好的意味,与方才的胡说八道完全不同,多了谨慎小心。

皇帝转身看她,知道自己刚刚吓到她了,摆摆手声音平静:“罢了,朕不喜欢吃甜,尝一口美味,却不适合朕。”

不知想到了什么,皇帝表情萧瑟:“这蛋糕跟她很像,初时甜蜜,当朕因家国天下的重担而被迫与她分离之后,想再尝回忆,她却擅自变了心,不让朕拟补,不给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