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1 / 1)

气几乎都溢出来了。

褚疏缨心虚地抬头望天,没敢应这话。

话是这么说,但温叙宁心里也清楚奚衍臣上门提亲是迟早的事情,她明显忙了起来,褚疏缨去请安的时候,就撞见过好几次,温叙宁在调整她的嫁妆单子。

添添减减,单子又加长了一段。

褚疏缨看得不解:

“之前不是都整理过了吗?”

温叙宁斜瞥了她一眼:“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之前是你和奚玉恒定亲,嫁妆虽然都是替你准备的,但也有些东西是按照他的喜好备下的。”

女子嫁人是一道坎,没办法不操心。

便是自家长女再有能耐,温叙宁也担心她在后院会过得不好,奚玉恒再是品行好,敬重她,也未必能体谅女子家的难处。

于是,投其所好是最简单的办法。

可如今,婚约易人,良人更换,有些东西自然也就要有改动。

清风穿窗,拂动案边纸页,簌簌轻响。

褚疏缨静默伫立片刻,缓缓俯身,靠在温叙宁温暖的臂弯里,垂着的眼睫轻轻颤动,她掩去眸中细碎的情绪,嗓音又低又轻:

“让娘替我操心了。”

“你自小主意笃定,行事稳妥,从小到大几乎未曾让我草过半分心,”温叙宁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失笑,“如今倒是难得,能让我好好为你筹谋操心一回。”

知晓娘亲是在调侃她,褚疏缨被她说得脸颊微热,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温叙宁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舒缓,没有再说下去。

对于褚疏缨和奚衍臣一事,旁人是如何看的,温叙宁不清楚,但对于温叙宁而言,她内心深处其实没有不同意。

世人皆逐利而行,朝野婚嫁、世家联姻,多半皆是权衡利弊、利益交换。

可她始终觉得,人活一辈子,如果事事只为利益,也太过寒凉无味。

褚疏缨对奚玉恒没有男女之情,两人之间又有利益冲突,温叙宁都能想得到二人成亲会是什么模样,最好也不过是相敬如宾。

这也是温叙宁一直默认褚疏缨拖延婚期、又在褚疏缨提出想退亲时没有阻拦的原因。

她不想叫她的女儿一辈子都没个安心之处。

相较于这一点,名声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奚衍臣的名声素来褒贬参半,朝野之中非议者无数,世人皆言他狠戾专断、心狠手辣,骂他爪牙者也数不胜数,可那又如何?奚衍臣的名声再烂,也没妨碍他如今大权在握,更没影响他享尽荣华富贵。

世人追逐清名,不过是想借美名铺路、谋取前程,但要是被名声挟持,叫名声成了枷锁,便没什么意义了。

温叙宁搂住褚疏缨,抬头朝楹窗外看去,春色恰好,投映下来的太阳都是暖洋洋的。

她这辈子被困在内宅,没什么需求,所求不过是几个儿女都安康顺遂。

经过这次谈话,褚疏缨心态也发生了一点点改变,分明都是定亲,但或许是情况不同,人也不同,她难得生出一点期待。

但褚疏缨还没等到奚衍臣上门提亲,倒是先等到了一个消息。

娄听雪定亲了,和许鹤观。

她刚喝了口茶,险些被呛到,她惊愕地抬起头:

“真的假的?”

姜知遥被她吓了一跳,替她顺了顺后背,让她咽下这口茶水,才冲她颔首:“我拿这事骗你作甚。”

不过,姜知遥也知道褚疏缨为何这么惊讶。

娄听雪和许鹤观这两个人,怎么想都没办法联系到一起,忽然就冒出来两个人定亲的消息。

褚疏缨皱着眉头,这两个人,一个是寒门出身,向来嘴巴毒、性子直,当初户部陈惟恭一案,他得了圣上青睐,如今更是四品官,另一个是圣上亲外甥女,坚定是二殿下党,出身世家,身份尊贵,又惯是高傲。

她从未听说过两个人娴熟,怎么会忽然就定亲了?

仅是论身份,娄听雪绝对是低嫁,哪怕许鹤观如今位居四品,但和娄家相比,一个四品官算什么,